谁知黑叔忽然幽幽道,“你就是金花,金花就是你。”
江心心底一颤,是啊,现下,自己和金花还分得开吗...
桃林去不得,也不能空手而归,江心和黑叔还是去山头捡了些干柴,才敢往家走去。
回到家中,意料之中的殴打辱骂竟然并没有降临。
江氏看了一眼江心手中的几根干柴,只淡声道,“一早就捡柴去了?”
江心“嗯”了一声放下干柴。
江氏嘟囔了一句,“愈发疲懒了,赶紧做午饭去吧。”,说完便走开了。
做饭对于江心来说并不难,她生长在农村,爹不疼娘不爱的,她早早便学会了做饭。
在这里,由于食材匮乏,做饭就更简单了,左右不过是烧点野菜粥,配点豆角、咸菜之类的素菜。
很快,一顿饭就出来了。
三人坐在堂屋吃着饭,江心由于太饿了,此时觉得这野菜粥也别有味道,她丝毫没顾忌,连喝了两大碗。
直引得孙家公母俩频频蹙眉看向她。
江氏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孙老头的眼色,到底是没出声。
饭后,江氏开了口,“我看你这伤也好了,一会儿便跟我们下地吧。”
江心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扛着锄头跟在二人身后。
眼下正是给小麦松土施肥的季节,麦田间人不少,大家忙着低头劳作,偶尔直起腰松泛松泛的间隙,聊聊闲天。
江心对于农活算得上一窍不通...
她家里虽然也有田地,但她每日要上学,加上学习成绩比较争气,因此在家只包揽了家务活。田间农活她并没有干多少。
到高中时,家乡忽然流行起进城打工,父母都进了城,家里的田地都卖光了,她便更没有再做过农活。
江氏见江心锄头都挥的不成样子,还是忍不住低声斥责道,“懒皮子,从前也算得上是家里地里的一把好手,怎么受了点皮外伤,连锄头都拿不稳了?”
邻边农田的妇人听到了江氏的话,直起腰帮江心说起了话,“我说望宗娘,你也说了,这金花一直是家里地里的一把好手,今日不过是受伤后没了气力,你何必为难她?你看她,又消瘦了不少,你们该给她好好养养身子才是,如今望宗不在了,金花身体好了,得济的还是你们两口子。”
江氏自知理亏,但仍然嘴硬,“我们待她可不薄,还说我,你呢,听说你儿媳妇揣着崽,你连鸡蛋都舍不得给她敞开了吃,这要是金花能争气怀上一男半女的,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那妇人闻言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江氏,弯腰继续干活。
江氏好像打赢了胜仗的老母鸡,神气的很。
一下午的劳作,江心身心俱疲,两只手掌都磨出水泡来了。
吃完晚饭,她坐在床边,心疼地对着手掌吹气。
可吹气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金花有没有啥药膏,江心起身开始在房中翻找。
她翻至衣柜时,忽然在衣柜最里侧看到两件男子的长衫,想必这是孙望宗的。
农户人家都穿粗布短褐,孙望宗是读书人。
看这长衫,他身量挺高。
自己自打穿过来,没过一天安稳日子,今天还是第一次仔细查看这房间。
对于孙望宗,今日也才初步有个印象,是个身量高大的读书人。
想到此处,江心看向床前趴着的黑叔,“孙望宗对金花真的很好吗?”
“白日里挺好的,嗯,温柔小意。”黑叔头也没抬。
“扑哧~”江心笑了,“温柔小意,你一条狗还懂得成语呢?”
“跟孙望宗学的。”黑叔漫不经心道。
“好吧,白日里挺好...”江心嘟囔道一半,另一个问题忽然又升至心头,为什么要说白日里?
“那晚上呢?”
“晚上那就更好啦。”黑叔的双眸忽然精光一闪。
“此话怎讲?”
“我晚上经常能听到金花的声音,那声音是克制隐忍的,你懂吗?那是你们人类幸福的低吟。”
可恶!
竟然秒懂!
江心红了一张脸,摆了摆手,“好了,这房间估计也没药,睡觉吧。”
可她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入眠,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孙老头和江氏今天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奇怪,他们竟然没有打骂自己...
倒不是自己贱皮子,只是这公母俩的行为不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这二人现下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自己不得不敏感警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