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到刘癞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似乎已经闻到了他那散发着恶臭的呼吸...
她的头发被人从背后扯住了...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之时,一高大的人影不知从哪里忽然窜出,站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护在了怀中!
身后之人明显一愣,而后松开了手,“沈铮?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媳妇!”
沈铮玩味一笑,“你媳妇?这不是孙望宗的遗孀吗?”
“我已经给过孙家聘礼了,就等着孙望宗下葬满百日迎娶她过门呢!”刘癞子心虚道。
这事沈铮倒是知道,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事没成,里正拍板不作数了。
“下三滥的狗东西,在这蒙你爷爷呢?我看你另一条好腿也不想要了!”沈铮咒骂一声,将金花放到一边,便要上前收拾刘癞子。
刘癞子见状掉头就跑,他现在还记得沈铮当初打折自己腿的惨状...
这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混不吝,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跑慢点,那条好腿说不定真保不住了!
沈铮本想追出去,余光看到江心的身子在三摇两晃间已然倒地,他又停住了脚步。
突然的放松,江心双腿已经瘫软...
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突然号啕大哭,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
沈铮也不说话,兀自蹲在江心身旁,只等她哭够了,才开口问道,“没受伤吧?”
江心摇了摇头,可她脸上通红一片的巴掌印,沈铮一眼就看到了。
“天还没亮,你这是要去哪?要不我送送你?”沈铮又道。
江心闻言哇的一声又哭了,自从自己穿过来,还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这是第一个,哪怕他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不要送自己。
江心边哭边说道,“我能去你家洗个澡吗?”
沈铮没想到金花会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女子名节大过天,她一个寡妇去自己家洗澡...
自己倒是没什么,左右早已经声名狼藉,可是她呢?
思忖片刻后,再次对上江心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沈铮点了点头,“走吧。”
“我腿软...”
沈铮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一把将她拉起,扯着她的胳膊往前走,算是搀扶。
江心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她一把抓住沈铮的手臂,“你看到黑...看到我家黑狗了吗?”
沈铮闻言一拍脑袋,被这女人哭昏头了,差点忘了它...
想到自己还在睡梦中,这黑狗跑到自己门前,拼命扒拉着房门将自己叫醒,又咬着自己的裤腿将自己往这引...
这是在帮金花求救呢,真是条好狗,讨人喜欢。
沈铮回过身,往后走两步,将瘫在地上的黑狗,一把抱进怀里,复又回身腾出一只手扯住江心的胳膊,“走吧。”
黑叔趴在沈铮臂弯中,虚弱地哼唧着,“金花,算你还有良心...”
沈铮的小院就在村头山脚下的桃林旁,篱笆围起的院墙,防君子不防小人,这不,适才也没防住黑叔。
院子里只有两间茅草房,外间简单放了桌椅,里间算是沈铮的卧室。
现下天色已经微亮,江心打量了一番,这小院虽简陋了些,收拾的倒也干净利落,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算得上是极简主义。
“坐吧。”沈铮将江心带到了茅草屋的外间。
他看金花似乎已经不腿软了,本想让她自己去烧水,但转念一想,自家灶台在院子里,那篱笆院墙啥也挡不住,这要是被人看到,可就说不清了。
于是他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你去哪?”江心忙问道。
“去给你烧洗澡水。”沈铮头也没回。
“等等!”
沈铮回头,眉宇间充满疑问。
“那个,你能先给我这黑狗找个郎中看看吗?”江心扭扭捏捏地开了口,黑叔对自己而言,比任何人都重要,且它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自己不能让它有半点闪失...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黑叔就是一条狗,让人给狗请郎中,人怕是会觉得莫名其妙。
沈铮本就打算先给这黑狗包扎,只是金花问自己去哪,自己便随口说出去给她烧水。
总不能说:我先去找草药给黑狗包扎,再去给你烧洗澡水。
这未免太冗长了...
许是自己独居久了,每日说话有限,久而久之,便不想说长句子了。
眼下,他也懒得解释,便又随口一句,“皮外伤,不用请郎中,我这有草药,可以给它包扎。”
江心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