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一连来了几日,每当江心想出门干大事时,这厮总是能敏锐地发现并寻到由头叫住自己...
江心开始怀疑,这厮是不是也如张德元一般,从前暗恋过金花?
若真是如此,那她还何必舍近求远?
先抛开其他的不谈,沈铮这相貌、这身量,在这十里八村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他除了外形,没一样拿得出手,但江心作为现代独立女性,实在太容易因为相貌抛开其他的了...
何况沈铮的人品没那么不堪,会多番对别人伸以援手的人,人品不会差。
既然有了想法,江心便开始行动。
这日,江心在帮工们傍晚收工前,先来到了上云村回白云村必经的一个路口,她要在这里等沈铮,这里没啥人,好说话。
一刻钟后,沈铮叼着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看到江心,他先是一愣,而后迈开步子继续走,走到江心面前时,他漫不经心道,“你也回去?”
江心摇了摇头,“我等你。”
“等我?何事?”
江心清了清嗓子,“先谢谢你,刘癞子入狱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在帮我。”
沈铮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沈铮将狗尾巴草顺手丢进了路边的草丛中,“问吧。”
“你是不是喜欢金...喜欢我啊?”江心单刀直入,差点说秃噜嘴。
江心的直白和大胆,将沈铮吓了一跳,他何曾见过这般大胆的姑娘...
何况这人还是从前窝窝囊囊的金花...
看来她确实转了性了...
沈铮感觉自己的心窝子扑腾扑腾跳个没完,他用略带责备的言辞来维持自己面如止水的假象,“净想美事儿!”
江心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
自己虽好色,但也不是那种上赶子的人,于是她立刻扬起下巴,捡起自己的骄傲,“不是就好,二牛身子还没好吗?派你来碍手碍脚!”
“怎么,碍你手脚了?”
“是啊。”江心说罢,转身就走。
沈铮忽然觉得心窝子不跳了,变成了脑子直突突,他快步上前两步,拦住了江心的去路,“去哪呢?去找那个鳏夫?”
“是啊。”江心双臂环抱于胸前,皮笑肉不笑。
“你真是活腻了,”沈铮忽然凑近一步,垂首压低声音道,“你可知他两年内娶了两个媳妇,两个媳妇都接连病死,上云村人都说他克妻。”
“你可又知,他之所以盯上你,是他娘觉得你克死了丈夫,是个命硬的,兴许能在他家活下去。”
江心瞬间瞪圆了双眸,这初夏时节,她竟然觉得有点冷。
她确实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张德元是个死了婆娘的鳏夫,却不成想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
此事自己是瞒着江家的,再加上这几日被沈铮拖着一直没出门,她自然无从知晓这些。
见江心似是被吓住了,沈铮露出得逞的笑,“擦亮眼睛,换个好人吧。”
江心忽然一把扯住沈铮的衣袖,“换你,成吗?”
这里太可怕啦,她不敢再赌了,实在输不起啊...
谁成想沈铮反而摆起了谱,将衣袖自江心手中抽出,得瑟道,“我考虑考虑吧。”
江心感觉自己再次被戏耍了,她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指了指一旁的黑叔道,“看到这条黑狗没?它都不愿意嫁给你,它都知道你是个游手好闲的混不吝!你明日不准再来帮工,否则我就让这黑狗咬断你的狗腿!”
一席狠话放罢,她转身就走。
黑叔懒洋洋地起身,又懒洋洋地朝着沈铮汪了一声,“让你嘴贱。”,再懒洋洋地追着江心而去。
看着江心气鼓鼓的背影,沈铮忽地笑了,这姑娘有趣,越来越有趣了,这才是个有鲜活气的人嘛。
笑罢,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忽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你拿什么乔!”
江心回去后,辗转反侧到半夜,她先是生气,后是懊恼。
生气的是,沈铮多番戏弄自己。
懊恼的是,自己不该冲动的,他要考虑便让他考虑啊!
他的种种举动表明,他对金花即便没有暗恋,也是有好感的,有好感就有机会,自己何必非要争那不值钱的自尊心呢!保命要紧啊!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次日,沈铮果然没来,二牛来了。
又两日过去了,沈铮还是没来,孙家公婆却托人捎信来了,说是江氏病了,让金花尽快回去照顾一二。
江心知道得回去了,躲不开了。
这次上云村算是白来一趟,本以为张德元是个机会,没想到是另一个火坑,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跳进另一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