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渝负责前厅和户外的卫生,寒潮规整后厨,顺便清点货物。
酒馆大概两周进一次货,后天有货船到礁璃岛,对于酒馆老板而言,今夜注定晚睡。
寒潮坐进吧台,一边算账一边填写货单,他订购几箱酒水,年糕和大米,还有零食,各种半成品小吃,例如芝士玉米、薯条、炸鸡翅之类的。
李星渝在旁边看着,硬憋出一个话题:“现在还手写单子呢。”
闻言,寒潮落笔的手微微顿住,平和地解释道:“之前也在线上订,买东西太零散了,我只能托人去市里采购,手写的单子比较方便。”
“什么都有吗?”
“差不多。”
李星渝眼眸一亮,整个上身趴在吧台,“老板,我觉得咱们店里少了点东西。”
寒潮看穿他的小心思,直接问:“你想吃什么。”
“呃..”李星渝轻启唇角,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买一台咖啡机好吗?咖啡豆我来解决,我能找到很香的混合豆子,保证客人喝了流连忘返。”
“这里的人喝茶,喝酒,很少喝咖啡。”
“可是我想喝..”
“喝就喝,别赖叽。”
寒潮在货单写下‘咖啡机’,后面备注可接受的价格。
李星渝脸上笑意加深,心里美滋滋的。
被心上人宠着的感觉真棒!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寒潮检查一遍进货单,“或者对酒馆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出来。”
“没有啦,很完美。”
李星渝瞄一眼时钟,心跳渐渐加速。
寒潮搞定了进货单,拍一张照片,“明天别忘了提醒我,要发给商家。”
“嗯..”李星渝有些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正在琢磨别的,他决定先打一个预防针,“老板,你知道吗?我有梦游的习惯。”
“?”寒潮递过去一个眼神,表示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星渝有点做贼心虚,看着地板低语:“晚安,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语毕,他两步并作一步地上了楼,背影像只灰兔子。
寒潮轻扯唇角:“又想淘气。”
一点没错!
李星渝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特别好脱的那种,不睡觉,蹲在门口等待时机。
直到寒潮卧室熄了灯,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廊道幽暗,浴室门口有一盏发黄的小灯,偶尔发出嘶嘶的响声。
李星渝环顾四周,紧张地咽口水。
还好今晚的月光很亮,不至于让他犯病。
他心里数着数,猜测寒潮已经进入半睡半醒状态,于是走到对方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门的影子在墙上缓缓移动。
卧室被窗外的月亮罩住,屋里泛着灰白的光。
李星渝摸着心口,目光落在床上,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身体轮廓,他又走近些,映入眼帘的是垂在床尾的两只大脚,然后是寒潮的小腿,上面覆盖一条薄被子。
到了这一步,李星渝突然有点怂,感觉自己被好友戏耍了。
这绝不是一个很妙的主意。
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朝着床铺匍匐前进。
事实上,寒潮不敢睡觉,半睁着眼睛凝望天花板,避免进入梦中。
当李星渝的两只手扒在床尾时,寒潮感觉头痛加重。
这小子是想扮鬼吓人吗?
李星渝想做的事可比扮鬼刺激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根本不敢看寒潮的脸,掀开薄被子,先把头钻了进去。
炽热气息漫了过来,激得人脸皮发烫。
寒潮眯起眼眸,很难不皱眉头。
腿上痒痒的,好像有只大猫钻进被窝,正趴在他腿上舔爪。
被子在眼皮底下慢慢鼓起来,片刻时间,李星渝半个身子都进来了。
紧接着,一双手放在寒潮腹部,极为小心地往下移。
寒潮呼吸一滞,眼底情绪掀澜,冷漠的脸皮下尽是挣扎。
理智与快感在他胸中撕扯,他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着。
李星渝感觉自己刚找到目标,蒙在头上的被子就不见了。
下一瞬,他的胳膊被一股力量牵制,硬生生提起来,他被迫抬起头,在昏暗中,撞上一双令他永生难忘的眼睛。
寒潮直视他,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啊..我!不是我..”
李星渝捂住脸,好像这样寒潮就认不出他是谁似的。
寒潮掰开他的手,眼底黑雾翻涌,继而燃起两簌幽冷的火苗。
太过锋芒,令人望而生畏。
李星渝的长睫因不安颤动着,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记之前想好的托词,哆嗦的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激动而羞耻。
他覆在他腿上,感受微妙的变化,无需多言。
好消息是,寒潮对他有感觉。
“我梦游..”李星渝找回台词,哑着嗓子吞吞吐吐,“对不起,我..我呃..吵醒你了,其实呢,我是想上厕所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你这里了。”
寒潮静看他表演,眼神愈发深沉,像是吞噬光线的黑洞。
李星渝从这双眼里看出两条信息,一拳掀翻他,或是翻身压倒他。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接受。
寒潮在打量他,视线滑过他的锁骨,下颌和嘴唇,还有凌乱蓬松的头发,像是贪婪冷酷的捕食者在看自己的猎物。
“你要不要开灯看,看得仔细一点。”
李星渝的声音犹如低音提琴,连尾音都勾着丝线。
寒潮低眸,借着月亮的光,端详李星渝露在外面的脚踝。
他这才注意到李星渝的穿着,宽松背心搭配运动短裤。
明显是有备而来。
“出去。”寒潮开口了,声音比预想中的要稳,“你挨打没够是吧,屁股不疼了?”
“......”
李星渝怂了,揉着被掐疼的手臂,蛄蛹着爬下床。
一阵窸窣声后,卧室的门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