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及川彻所想，东山在后排等着擦地板，沼尻却开始在网前盯防岩泉一。
及川思考了一瞬间，球在他指尖轻触，又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既定的位置。
假如传一个慢球，以照岛的速度完全可以跟上，但小狂犬和小海川的跑动却不一定能完成快攻，小岩又被单人防守，因此果然是传给小中原最合适。
“砰！”
属于中原中也的暴力炸手，饭坂的拦网被突破，发出不受控的痛呼，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完全变了。照岛投去关切的问候，饭坂龇牙咧嘴地摇头：“这个11号的力量很强。”
明明是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娇小美少年，居然爆发力这么恐怖，着实把饭坂吓了一跳。及川彻眼尖地注意到条善寺队内这一时的忙乱，和岩泉得意地嘀咕：“小中原的初见必杀，怎么样？”
“你传的好随便。”
“我是经过慎重思考后才传的！”
岩泉一摆摆手：“滚到右边去，轮转了。”
青城变换队形，中原中也站上发球区，看看前排依然面如死灰的海川和完全没有换人意向的教练，他叹了口气，又说了一遍：“海川，待会你想往哪里拦就往哪里拦。”
海川回头对上同级攻手的视线，像和别家小狗吵架吵输的比熊犬，常年阳光灿烂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发现后辈的状态真的不对劲，岩泉皱皱眉头就要问教练要暂停，及川却拉住他：“没关系。”
“你信我吗？海川？”中原中也低声道。
海川愣了愣，裁判看看时间：“青城的，回到位置上准备发球！”
中原应了声是，脚下却没动作，等着海川的回答。
“信。”海川咽了咽口水，“只是我今天拦网的手感不好，所以......”
“给我指示就行。“三、二、一”，就像之前黑尾前辈教过你的。”
裁判最后一次催促，这十几秒的短暂交流匆匆结束，中原中也没等到海川的回答，就已经高高跳起，海川呆滞着捂好后脑勺。
哎？刚刚中原是在安慰自己吗？
11号第一次发球就遭到了条善寺众人的严阵以待，比及川彻更甚的旋转和力道狠狠砸在东山胜道的小臂上，如同一颗炮弹，但在连防守的音驹都疲于应付的强跳发面前，东山只能捕捉到球出界的残影。
青叶城西对条善寺，3：2。
第二球，中原中也把球按到地上，球弹回手心，海川听着身后平稳的助跑脚步声，心情奇妙地安静下来。
4：2。
照岛的额间已经布满了汗珠，他扭头看同样面露难色的二岐丈春，二岐道：“情况很难办啊。”
条善寺的防守并不突出，以接球能力见长的自由人还在场下，所有人都没料到原本教练组认为会是最难应对的及川彻的发球，在这个11号面前简直称得上是温柔细雨。青城突如其来的强发轮次完全打乱了条善寺的排布，让照岛和二岐手忙脚乱。
“先接起来再说。”他只能这么嘱咐。
中原中也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波澜，球向上的同时他也起跳。
5：2。
6: 2。
“我的发球记录被小中原破了啊......”昨天刚刚ace三球的及川彻不很甘心地叹气。而海川则弯下腰用手撑住膝盖，使视野里仅有平坦的球场地面。将近五分钟的发球时间，他也稍微调整好了思绪。
信任吗？当然。海川隼斗的余光瞥向场下表情认真的山下炎一郎和松川一静。
松川在场下被他这么怯生生扫一眼，觉得好笑，稍微提起声音道：“你神游了这么久，局势也没什么问题嘛，所以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小海！”
“嗯！”海川终于扬起嘴角。
发球的最后几秒，条善寺后排的东山胜道紧张地等待，只见球以迅雷之势飞进条善寺半场，东山的双颊鼓起，努力忽视红肿的手臂上的疼痛，终于在中原中也的第五球硬生生给出了一个能看的一传。
二岐松了一口气，和照岛对视一眼，球在高空中画出弧线，准确且默契地送到王牌手里。
力量不强，我们还有速度和高度！
照岛挥下手臂，岩泉一扑救，及川彻配球给京谷贤太郎，京谷终于嗅到进攻的气息，大臂上青筋暴起，像饿极的狼犬般反扑，通过敏锐的直觉寻找到了一闪而过的破绽。
但条善寺的精神已经集中到极点，沼尻紧盯京谷的动向：“左翼！——One touch！”
球再次回到空中，母畑补救，东山在后排蓄势待发，见状如愿助跑尝试进攻，中原中也自然能察觉对面的意图，而海川的直感先他一步。
瘦削高挑的副攻手向右侧斜跃，中原中也小腿肌肉像弹簧般收缩，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几乎是一道红色的弓矢。
“三、二、一！”海川小声道，“跳！”
好快！东山的眼前顿时升起一堵双人拦网构成的铁壁，他咬紧后槽牙，但球已经辗进手心，错过机会，下次自己不一定再能接到11号的发球，所以这次进攻无路可退。
只能相信阿游他们了，面对不可能突破的拦网，东山紧急收敛了几分力道，球在他的操纵下弹回条善寺半场。而照岛竟也像接受了某种电波信号一般，在半米以外伸出左腿，用鞋尖把球救了起来。
良谷在场下大跌眼镜：“我以为只有中原才这么干。”
“不不不，照岛就喜欢这样。”松川道，“条善寺的状态起来了，有点麻烦，不过好在小海也不再那么畏畏缩缩，今天应该能打个痛快。”
花卷打了个哈欠，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抻腿：“他们打高兴了，我们还在这坐板凳呢。”
“给后辈机会嘛。”
“哔——”沼尻左翼下球，这场拉锯战落下帷幕，条善寺成功渡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