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结束了,泽田纲吉大约卖出了一万个冰淇淋,却还是没有等来一个命中注定,会被他用冰淇淋洒一脚的女人。他的手臂在无数次搅打奶油,翻拌坚果和棉花糖后变得强壮,然而内心深处,他却已经做好了像堂哥一样孤独终老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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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最近心情奇差无比。
有句谚语叫No morning sun lasts a whole day,用风他们国家的话翻译就是"花无百日红"。然而,在他担任蠢纲家庭教师期间,取代他成为了通缉榜上的第一杀手,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这是一种卑鄙的抢跑行为。
更可恶的是,他在杀手协会的线人透露,就在一个小时前,窃取了他宝座的小偷宣布退休了,理由是回老家结婚。这差不多就是找到灵魂伴侣的替代说法。
reborn原本想用一场谋杀捍卫自己的地位和尊严,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是某次任务中,意外泄露的监控截图。
他的手指懒洋洋地抚摸过照片上女人的嘴唇,惊叹于对方的年轻,他在门外顾问翼楼的办公室大门忽然被猛地撞开,他那位身着围裙,然而脸色红润眼神明亮的男学生闯了进来。
"我找到灵——呀!"
reborn开了一枪以示下午好。
听完了弟子坠入爱河的全过程(长达五秒),reborn再次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年轻黑发女人,决定把对对方的无名火,换个方式撒气:
"所以呢,你的灵魂伴侣不是落荒而逃了吗?说不定是嫌弃一个冰淇淋店员没出息,配不上自己。"
他兴致勃勃地出主意:"我可以联系IT部门,半个小时就能查出最近在西西里度假的,二十岁左右的亚裔女性游客名单。"
他刚想说,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灵魂伴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或许你应该把对方像金丝雀一样豢养起来。然而他的弟子已经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扑向了桌上的照片:
"你已经把她找出来了?!"
reborn:"?"
一瞬间,reborn明白了,泽田纲吉就是导致击败自己的人退休,自己丧失复仇机会的罪魁祸首。
他于是发射了枪膛里的剩下五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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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既非你的唯一一个,更不是你的第一个灵魂伴侣。
七岁那年,你的脚踝上出现了一个名为[xanxus]的名字。
你的灵魂印记出现的时间远远早于正常统计数值,这意味着对方比你大好几岁,已经提前进入青春期。在别的孩子艳羡不已的时候,毕竟,拥有灵魂伴侣是一种祝福,并非注定,你常常对着脚踝上的名字怒气冲冲。
他大大增加了你买袜子的开支。
毕竟,出身杀手组织的你见识过一方的灵魂伴侣死去,另一方从此在精神上沦为行尸走肉的下场。
这个xanxus最好将来当个房产中介。
与此同时,你下定决心,要在二十岁左右攒够退休的钱,一旦和这个名字拗口的家伙相遇,就脱离血雨腥风的□□生活。
你的梦想是拥有一家冰淇淋店。
一个星期后,你在半夜被脚踝上的灼烧感痛到惊醒,在无以复加的痛楚和泪水中,字母一个接一个燃烧起来,涌出黑色的血。当不祥的血迹被抹平,你脚踝上的名字褪色了。
它淡到仿佛是湿纸上一团模糊不清的红墨渍。这种情况,组织里的医生只能假设你的灵魂伴侣已经死去。
"或许他死得比较有创意。"医生干巴巴地安慰你。
许多人往往忘记了,祝福和诅咒是硬币的一体两面。上帝之手在抛下的瞬间里是没有怜悯的,有的只是旗鼓相当的概率。
十五岁这年,你在完成人生第一次暗杀任务后收刀入鞘,忽然瞥见任务对象幸存的灵魂伴侣蜷缩在角落,癫狂地死死盯住你的手腕。一行娟秀的棕色字母写在上面,宛如新生。
[Sawada Tsunayoshi]
泽田纲吉,你出现的时机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你只好叹着气重新拔出了腰间的刀:"对不起,这下不能留活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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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五年里,你并不热衷于寻找世界上名为泽田纲吉的人。在你的内心深处盘旋着一股疯狂的念头,你曾失去过一次灵魂伴侣,并且活下来了。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活过第二次。
你在世界各地的死亡记录里寻找你的前夫(?)死的时候,xanxus应该还很年轻,只有十六岁左右。同时符合这两点的人并不多,然而无论如何你就是找不到。
一通大费周章下,你终于在西西里的旧报纸里找到一则新闻:当地一家保洁公司的年轻总裁不幸车祸去世,年仅十六岁,讣告配了照片。
你死去的前夫是个清洁工。
你死去的前夫是个桀骜英俊,开法拉利的清洁工。
去他妈的法拉利。
你踏上了这趟给亡夫扫墓的西西里之旅。更准确地说,你打算把他的骨灰挖出来,移种到你和未来灵魂伴侣的房子后院,墓志铭上就写:
[这就是死鬼的下场]
泽田纲吉则是这趟扫墓之旅的附加惊喜。
在你提着沾满肮脏奶油渍的拖鞋跑路后,你分别给杀手协会和组织都打去了电话,告知了他们你退休的决定。你不认为女人结了婚就应该辞职。
但是杀手结婚最好还是先辞个职。
或许你可以把新的灵魂伴侣像金丝雀一样豢养起来,你可以开一家冰淇淋店。至于泽田纲吉,哦,泽田纲吉可以改行当房产中介。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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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见曾经的灵魂伴侣一面,你挖开了他的坟墓。
这家名为瓦利亚的家政公司位置极其偏远,安保极其复杂。你首先开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才到达总部位于的山顶。为了配合挖坟的气氛挑的是半夜,即便如此,路上还是躲过了不下三队巡逻。
你现在开始怀疑家政公司只是空壳。
很多专业处理尸体,清理犯罪现场的机构,明面上也自称家政公司。这么说来,你前夫的死因或许另有隐情?罪魁祸首或许不是法拉利?
你想象过棺木打开后的场景,由于防腐技术的局限性,尸体的指尖发绿,皮肤涨破,恶臭萦满鼻尖.....所以你绝对不可能吻Xanxus,但或许会给他戴上七岁那年准备好的易拉罐指环戒指之类的。
死鬼不配拥有真正的戒指。
你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棺材里是空的。
在你茫然发愣的瞬间,有人从背后偷袭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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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头痛欲裂地醒来时,你试图用手擦拭顺着额头漫延的湿痕,你果不其然地意识到,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一个声音咂着舌说: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连我们老大的坟墓都搞破坏,也太下作了。"
另一名金发少年笑嘻嘻道:"我决定她就是泽田纲吉派来的,我们不如发动第二次叛乱吧。"
你:"........?"
他为什么会提到你那位纯洁甜美的灵魂伴侣?他是在威胁他吗?
"我要杀了你,"你宣布,扯了一下手铐没扯动,"你有狗吗,我也要杀....算了,我会死你的匣兵器。"
金发少年的语气显出一丝病态的迷恋:"你好泼辣啊,你有灵魂伴侣了吗?算了,我把他杀了,你就没有了。"
你:"?"
"没错,"旁边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说,"连boss的墓地都敢冒犯,你不仅犯下了死罪,你的灵魂伴侣也难逃一死!"
在失血,眩晕,呕吐欲....交织在一起组成的困局里,你脚踝上的灵魂印记却偏偏要灼烧起来,痛得你几乎想要流泪。脚步声从连通地下室的楼梯传来,是硬头皮靴特有的沉重,冷厉的质感。
男人冲自己的下属们冷笑:"垃圾,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白炽灯照亮了他冷酷英俊的半张脸。
回想起来,你忽略灵魂伴侣还存活于世的事实,就像忽视房间里的大象。
有传言说,许多年前,彭格列九代目的养子发动叛乱,被冰封了八年,期间形同死去。
恶毒的话语从你的舌尖滴落:"我希望你多年前就真的死去了!"
一片寂静中,黑发的男人点了点头,用理所应当,阴沉,不耐烦的语气说:
"嗯,这么多年,这句我早就看腻了,所以我就原谅你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