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他记住她了。
离开之后,他不会放过她的!
荡妖牌还有最后一次力量,这一击,哪怕是六级妖物,也不能全身而退。只要有一击足以令他逃脱。
只是可惜了这份强大的力量,其他几人也能捡漏。
可恶,可恨至极。
本想让他们出点血,没成想损耗的是他的东西,倒给别人占便宜。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占过便宜!
“咔啦”一声,宛如陶瓷碎裂声响。只见一抹强悍的力量从邬礼信的荡妖牌内涌现,法光刺目,狠狠撞击在破屋上。木屋剧烈晃动了几下。
结界出现一道裂痕。
就是现在!
张九天能感受到禁锢消失了,心下一喜,瞬间运转全部灵力,试图从缝隙中逃脱。
可惜还是太晚。
结界裂缝只出现短短一瞬,没能等他们逃脱,缝隙再次紧闭。
这次,更大的妖气从木屋中席卷而来。将飞在半空的他们狠狠打落在地,吐出一大口血,再也无法起身。
“几只小跳蚤,害的娘娘我损耗如此多灵气,真是该死。既然是你们折腾出来的动静,那么,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弥补吧。”一字一句,令二人骇然。
屋内伸出两条火舌,咻一下,将二人卷进去。
“啊!”
被火焰灼烧,疼痛十足,邬礼信惨叫不已。
张九天勉强堪堪维持,但也是强弩之末。
他们二人被卷进去之后,发现风知南和陶如镜穿了一身火红的喜服,排排站好,表情痛苦。
凝神细看,才发现,二人身上穿着的并非喜服,而是熊熊烈火。
对面,一个新娘背对着他们剪纸人,在她手上,纸人一个个嘻嘻笑着跳出来,跳到四人身边,像是一群人等待烤肉肉熟,张开口中锋利的獠牙准备将他们吃掉。
等新娘放下剪刀,转头,一看,是一具身着火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的白骨骷髅。
不,她穿的不是红色嫁衣,是火焰,火焰做成了嫁衣。咧开嘴一笑,森森白骨露出来。
空间操控!
四人心头不约而同升起这个念头,同时,内心只剩绝望。
空间操控,至少要七级的妖怪,才能操控空间,制作独属于它的降灵界。这种等级的大妖,哪里是他们二级白牌天师对付的了的!
骷髅新娘体态优雅,缓缓起身,看着门口,从它的骷髅脸上,张九天居然读出了笑盈盈的意味,简直诡异。
她说,“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啊。”
门前站在的女子依旧姿态懒散,笑眯眯道,“着急啊,着急送你去投胎啊。”
她慢慢往前,带着十足挑衅意味。每一步踏出,都有一道金光以她为圆心散开,冲击着木屋。
木屋在她的冲击下,剧烈晃动。
此举彻底激怒骷髅娘子,“哼,找死。”
嫁衣身上的火焰化作细细的长条,丝丝缕缕笼罩在女子身上,只见扎着高马尾辫子的姑娘半眯着眼,一动不动,抬手,掐诀,淡淡道,“降灵:界域封锁。”
疯狂生长的火焰丝线顷刻停止,世界开始静止,骷髅新娘和纸人通通不动,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九天看见女子眼神冰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并未有其他动作。
“你杀了太多人,不能活。”她做出最后的审判。
只见红嫁衣上的火焰被一点一点抽出,飞到女子的手上,彻底被女子收走。
伴随着火焰消失,骷髅、纸人、木屋,通通消失不见。
什么降灵界,不堪一击。
死里逃生,张九天宛如大梦一场。他们一行人浑身剧痛,精疲力竭,躺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红牌捉妖师,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荡妖牌震动一下,四人齐齐打开悬镜,悬镜推送的消息令四人目瞪口呆,陶如镜忍不住惊呼出声。
里头写着:
“任务更新”
“妖怪姓名:纸嫁娘
等级:七级
赏金:五百两
任务领取:黑牌”
“已结算”
“黑牌!接这个任务的是黑牌天师!”
张九天冷汗津津,回顾自己是否有得罪过刚才的姑娘。
黑牌天师亦正亦邪,性情古怪,杀太多妖怪,会让捉妖师杀戮心过重。因为自身太过强大,有时,杀人和杀妖,对他们来说并无区别。
曾经有个黑牌天师,杀完妖后没尽兴,杀死自己全部伙伴,恐怖至极。
他深深的后怕。刚才那个女子,分明想要杀死他们。
不远处,晏乘风停住脚步,打开手,手里的火焰跳起,握拳,火焰消失。如此,玩耍好几次,才失去兴致。
“七级妖物,还是弱,打杀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摇摇头,索然无趣。
摸摸头顶的木簪,“果然是太阳的火焰,有一点点也好。丢进去吧,它会自然生长,总有一天,陆离界会长出一轮真正的太阳,炙热的挂在天上。”
单手拎起地上一捆巨大的柴,背到背上,蹦蹦跳跳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