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一个白牌捉妖师,哪里遇见过八级大妖?!狡诈的人族,你在自吹自擂!”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八级大妖?”晏乘风笑意深深,神秘莫测。
她在身上摸索一阵,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牌子?噗,荡妖牌这玩意儿又没有限制一个人只能有一块,你一个妖怪,看荡妖牌观测捉妖师强弱,太蠢了吧?”
“这破烂牌子,我还有一块。”
一张黑的密不透风的牌出现。
树人浑身血液倒流,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逃离,却因过度惊恐,一动不动。
黑牌天师!
传说中的黑牌天师!
不,他不是害怕的不敢动,而是被禁锢了行动。
黑牌天师什么都没做,便已经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
“不,不,天师饶命,我不是故意害人的,天师饶命啊……”
“我还是习惯你刚才想要吞噬我时,嚣张的模样。”
她提刀靠近,那把斩骨刀上自带的气息,对妖族天生压制,让它神魂震颤。
晏乘风缓缓道,“对付你,我甚至不需要降灵。”
一刀,穿透树人的元神。
一声惨叫过后,树灵消失,唯剩一棵呆板的老木。
大树炸开,四分五裂。
三人一妖皆被炸开的大树枝干冲击,左善无三人身受重伤,抵挡不住灵气爆炸带来的冲击,纷纷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姚青青伸手挡住脸,宽大的袖子遮挡灵力波动。
等狂暴的灵力波动散去,原本树人的位置,晏乘风信步走了出来。
她的脚下,是树人残缺粉碎的尸身。它早已化作原型,大树躯干裂成小块小块的碎木,枝叶散落一地,铺成厚厚一层。
“嘎吱嘎吱”
踩在木头上,发出声响。
姚青青看晏乘风的表情凝重,“树怪是五级大妖,你杀了他?”
提刀的女人带给她前所未有的警惕,这种感觉,好像遇到了天敌,无法抵挡。
晏乘风甩了甩刀,漫不经心道,“我杀没杀它,你看不出来吗?我以为它死的够明显了。”
说完,偏了偏头,绕过姚青青的遮挡,给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打招呼,“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我又回来啦!”
她招招手,挤眉弄眼,“早告诉过你们,我是超级无敌厉害的捉妖师嘛。”
“别担心,我来了!”
她提刀,指向小山大小的螳螂。
姚青青下意识后退,身体的本能让她逃离,可她扫视一眼晏乘风腰上挂着的荡妖牌,只有一滴红色。
不会的,一个白牌捉妖师,只有一滴血的力量。只要挡过一次攻击,接下来,便是她的主场!
对!
姚青青镇定下来,这里是她的降灵界,她为什么要害怕?
不过是死了一个五级小妖,她堂堂七阶大妖,害怕一个白牌捉妖师,传出去,如何在妖界立足?
飓风凝实成风刃,狠狠刮向晏乘风。
她踩着狂风,挥刀逼近。风刃在她的刀下,好似刀切豆腐,不堪一击。
姚青青后知后觉,终于明白,眼前的白牌捉妖师,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软弱可欺。
她快速逼近,姚青青甚至来不及第二次出手,眼前一闪,腹部的疼痛传来。
只一刀,将螳螂劈成两段。
躯体坍塌,姚青青眼底透着惶恐和不解,“怎,怎么会这样?你,你,明明,只是个白牌……”
姚青青彻底没了气息,一只硕大无比的螳螂妖,断成两截横在地上。
几滴妖血融入晏乘风白色的荡妖牌,增添几分颜色。
云无终长舒一口气,再次死里逃生。
仲若施紧急掏出一张救援符箓给左善无止血,她还要清理伤口处的妖气。带有妖气的伤口处置不当,会损坏捉妖师的灵脉根基,务必小心处理。
妖怪死亡,降灵界坍塌,露出本来的模样。
还真是一处乱葬岗,他们一直在乱葬岗打转,从来就没走出去过。
片刻之后,云无终忍不住问一个关键的问题,“晏姑娘,你一个人能单杀七阶大妖,怎么还会是白牌捉妖师?”
闻言,正在给左善无包扎的仲若施停下手,等待晏乘风的回答。
连左善无疼痛的大喘息都放轻了些,生怕听漏。
晏乘风尴尬的掏出白牌,“哦,这个啊,你们也知道的,我们这些散户,杀死个妖怪,洗一次牌。所以一直没办法攒到颜色,只能是个白牌,升不了级。”
左善无追问,“杀死大妖的话,赏金不低,这还不够让牌子换颜色?”
晏乘风早已想好了说辞,“悬镜的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杀死一个七阶大妖,赏金不过三千两。三千两对凡人来说当然多,对要买材料的捉妖师来说,九牛一毛。我顶着个白牌,又接不到高阶的悬赏,赚不到太多钱。何况你们也看见了,今天杀死螳螂妖,上回好不容易攒下的老龟的血不就用完了?我能怎么办?”
道理完全说得通,所以……更让人郁闷了!
连晏乘风这种程度的捉妖师,都只能在白牌上混个温饱。他们三个何时才能升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