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乘风扬起一抹笑,笑的十分“和善”,“你脑子很不好使吧?你们整个家族都抓不到一只万年人参精,我却能抓到,你怎么会认为我实力低下,能被你肆意欺凌?”
“都说悬镜城有日月星三大家族,每家各有一位黑牌捉妖师。你说这里是阳家,我怎么没感知到黑牌捉妖师的气息?难道鹓鶵已经这么不中用了,连个人参精都抓不到?”
她起剑势,“哪怕这里真的是阳家,也不过是旁支。”
“我看,还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和主城内鹓鶵所在的阳家,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亲缘。在城里无权无势,只能从我一个白牌捉妖师上找点乐子,显摆一下自个儿高高在上的地位。”
“你住口!”阳赪玉勃然大怒。
“这么生气?”晏乘风得意一笑,“看来被我说中了。”
“你一个连悬镜城都进不来的下等贱民,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去死吧你!”
话音落下,他身后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偶。
“降灵:千百戏。”
折扇一开,千丝缠绕,在他的牵引下,人偶朝晏乘风蜂拥而去。他不要这个女人做他的木偶,他要她死!
地上,天上,各个角落出现的人偶将晏乘风死死包围,无处可逃。
她不慌不忙,双剑飞舞,抬手杀死一双。人偶越来越多,地上被残骸铺就。灵力不高,却很烦人。像蚂蚁,单只造成不了多大伤害,只是恶心人。
一只人偶死在了她面前,这时,晏乘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她看见,人偶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不。
不对。
不止眼珠子动了一下。
它们不是人偶,至少,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是人偶。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看阳赪玉的眼神,彻底冰冷。
“你的木偶都是活人。”
就在她意识到木偶是活人所变而震惊的瞬间,木偶线牵引到了她身上。
人偶褪去,阳赪玉再次走了出来。
这次,手上的扇子只牵引着晏乘风一个人偶。
他很得意,说话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不是活人,还能是什么呢?难不成要用妖怪的皮骨做人偶吗?妖怪难寻人好寻,找材料嘛,自然要用便宜好用,又容易得到的。”
“这种人牲要多少就有多少,繁殖的也快,自然是我做木偶的最好材料。”
“人牲?繁殖?”晏乘风胸膛已被怒火占据,不平之气冲上头顶。“你就是这样说他们的吗?他们都和你一样是人,你却把他们当牲口使,还用繁殖来说他们。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阳赪玉居高临下的牵着手中的木偶线,不屑道,“他们怎么能和我一样?我是捉妖师,是更高等级的人,是能够统治这群凡人的人,我和他们能是一样的人吗?他们和你才是一群人,弱小,低贱,卑微,不堪一击,在我们面前,只能低到尘埃里,苟且一条贱命。”
“既然你打碎我一个人偶,便补偿我一个吧。”
晏乘风的脸色如数九寒天,冷到了骨子里。“强者为尊,弱者连为人都不配。这,是你的意思吗?”
“当然。”阳赪玉毫不避讳的承认。
弱者的愤怒一无是处,除了给他们这些强者增添一点笑料之外,再无作用。
“好。”她低声说了一个字。
紧接着,闷声笑出来。“哈哈哈,好啊,你一直认为自己算是强者吗?不,我会让你知道,你属于你认为的弱者那一列。”
“不知当你成为弱者之时,是否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疯言疯语,不知所谓!”
丝线穿透晏乘风的身体,连接到她每一处关节,拉扯晏乘风做出一举一动。当丝线入脑,便是她彻底沦为人偶之时。
“我办事有个习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晏乘风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低头自言自语。
“你想干什么?”莫名的,阳赪玉心头涌现一丝恐惧。
他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明明丝线在他手中,只差一点,眼前的女人将会完全丧失意识,成为他的木偶人。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真是疯了,难道因为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就开始害怕?
下一瞬,紧绷感侵袭而来,刻在骨子里下意识的恐惧,让他的意识在疯狂的叫嚣逃离。
宛若先祖深深镌刻在血脉中不曾遗忘的告诫,好似直面蛮荒凶手时灵魂在震颤。
“降灵:反转。”
丝线从对面的女子身上脱落,一根一根,连接到了他身上。
灵气被疯狂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