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柳昭昭对谢敛英说:“兄长去吧,我就留在这里吃些糕点。”
“那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好。”
谢敛英跟着小厮离开后,柳昭昭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花妈妈,“带我去见霜凝姑娘。”
花妈妈怔了一下,明明对方是还那一张脸,可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有些可怕。
“公子有所不知,霜凝姑娘早已为自己赎了身,虽然仍住在燕春阁,但她不见客了。”
“妈妈无需担忧,只需将此物交给她,她一定会见我。”
柳昭昭拿出一块令牌。
花妈妈不识上面的图案,想着无论结果怎样,她也是白赚两百两银子,便接着令牌走了。
只等了一会儿,花妈妈去而复返。
“公子,霜凝姑娘有请。”
房间里,霜凝擦着手里的匕首,警惕的问:“你是谁?那块令牌是从哪儿来的?”
“捡的。”
“再不说实话,小心刀剑无眼。”
“还是那么沉不住气,看来你还需留在这里多历练历练。”
霜凝收回刀,试探道:“大人?”
“是我。”
“你的脸?”
“易容而已,坐下说吧。”
霜凝坐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五官生的很美,声音也很柔。
“前几日我收到周术的一封信,让我替他治好疯癫的妹妹,对于此人,你可有了解?”
“回大人,周公子的妹妹叫周苒,十年前突然疯了,从此便没出现过了。不过我打听到,她疯的原因,和她生的孩子有关。”
“十年前她也才十五六岁,竟然有了孩子?孩子是谁的?”
“这我目前不知。”
“继续查。”
对面的房间里。紫溪梳着头发,眼睛紧盯着对面的男子身上,从他进门起到现在,一句话未说。
倒真是个怪人。
紫溪软着腰肢,纤纤素手抵在男子的胸膛,上下比划着,红唇快要贴上对方。
被对方躲开了。
她也不气恼,“公子是在戏弄奴家吗?还是,觉得奴家不美?”
谢敛英拨开对方的手,冷冰冰道:“你是叫芸儿,对吗?”
紫溪脸色大变,很快便掩饰过去,从谢敛英身上离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公子既然不是来寻欢作乐,便请离开。”
“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周家的那个小姐?”
紫溪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我。”
“我为何要信你?”
谢敛英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她,“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紫溪慢慢放下戒心,是啊,她别无选择。既然对方能知道自己的来历,或许真的可以帮她。
“我叫芸儿,从小便是孤儿,后来以偷人钱财为生。有一日我偷钱被人抓住,差点被打死了,被路过的小姐发现,她好心把我捡回了家。”
“她不仅没有瞧不起我,反而让我留在府里。她对我说,偷盗虽能谋得一时的饱腹,却总有用完的一日,若能寻得一个谋生之道,才能过的长久。”
“我便跟在小姐身边做了一个婢女,小姐心善,经常救济老弱妇孺,和周公子一起建小学堂,让那些没钱上学的孩童都能得到启蒙。”
“小姐和我说,她想嫁的人,必须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直到遇到那个人,一切都变了,那个人,是小姐的噩梦。”
“那人是谁?”谢敛英捕捉到关键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李,年纪有些大,约莫三十来岁。可他气质不凡,不像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家小姐是如何遇到他的?”
紫溪回想起那天,灵慧寺外下了一场好大的雨。她们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一身是血,倒在泥泞中的李公子。
“小姐不知他的身份,只敢把他带到灵慧寺里,给他救治身上的伤。那人的伤实在太重,短时间无法下地,小姐便隔个几日去探望一次。一来二去,二人竟生了情愫。”
“后来,小姐便有了身孕。”
紫溪痛哭道:“这个孩子本不该来,尽管小姐再小心,她也没办法瞒得了老爷和公子,小姐为了保住孩子,只能以性命威胁。终于到了小姐生产之日,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可是就在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不见了。”
“小姐便疯了。”
“我知道,一定是那个李公子把孩子带走了,他不是寻常人,而我知道实情,也被打晕带到了这里。”
谢敛英知道了前因后果,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他的样貌吗?”
“自然记得,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识。”
“好,那你描述,我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