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意跟在小姐身后,说道:“小姐,那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守着。”
“好。”
施月盈取出一件新的孝衣,准备到屏风后面换上。
谢敛英察觉到她的动作,退无可退,只好走了出来。
施月盈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才没有喊人,“谢公子,你为何在此?”
是啊,他该如何解释?
谢敛英摸了摸鼻子,扯起谎来,“刚才瞧你神色不好,想着过来把这个东西给你留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里面放着安神的草药,是柳昭昭今日早上特意给他准备的,让他交给施月盈。
只不过刚才他忘了。
施月盈接过香囊,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瞬间神清气爽了许多。
她脸色微红,“多谢谢公子。”
“东西既然交给了你,我就先走了。”
谢敛英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浓意。
浓意赶紧进来,手指了指门外,“小姐,谢公子怎么在这儿?”
施月盈只是紧盯着门外,没有说话,把香囊捏的更紧了。
施言中的丧事办的简朴,施月盈知道父亲生前清贫,死后肯定不愿铺张。
无涯书院的学子们自发抄了很多书籍,准备在坟前给先生烧去。
折腾了半日,众人才各自散去。
柳昭昭终于再次见到了谢敛英,凑到他跟前问他,“三哥哥,你可有收获?”
“没有,房间里我翻遍了,没有发现。”
柳昭昭早就猜到不可能藏在房间里,好在今天她有收获。
“周大哥让我照顾他妹妹,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周府了。”
“周大哥?喊得倒是亲密!”
柳昭昭不知道他这是又怎么了,“三哥哥,你最近怎么老看不惯我同周大哥亲近?”
谢敛英也说不上来,“总之你记住了,这是做戏,可莫要当真。”
*
周府很气派,府内布局找专人设计过,亭台水榭颇有雅致。
柳昭昭说明来意,不一会儿一个丫鬟领着她绕到了内院。
等她过去时,周术已经到了。
“阿昭,这便是我的妹妹周苒。”
柳昭昭抬头望去,看到一个浑身裹着布条的女子,头发凌乱,眼神闪躲。
“怕她伤人,我只好出此下策。”
“周大哥把她放开吧,这样绑着,她肯定难受。”
“可是?”周术犹豫。
柳昭昭安抚他,“没事的周大哥,我相信苒姐姐。”
周苒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好在她现在安静,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周大哥,这里交给我,你忙你的事去吧。”
周术还是不太放心,说道:“若是她伤你,你一定快跑。”
“我晓得。”
周术走后,房间只剩下她们二人。柳昭昭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梳妆台前坐下,拿着木梳给她梳理头发。
“多美的一张脸啊,就该好好打扮。”
柳昭昭替她挽好发,手捏着对方的下巴,逼她直视镜子中的那张脸,“若是让赵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他会如何想?”
柳昭昭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抖。
“或者,我应该叫他李弦?”
周苒受不住了,拼命反抗,柳昭昭瞅准时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粉末轻轻一扬。
“周苒,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周苒不动了,像个木偶任人摆布,“十年前我在灵慧寺外救了他,他说他姓李,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赵王。”
“那时他的伤很重,我不忍把他丢在寺里等死,每隔一日会去瞧瞧他,给他带些伤药和吃食,渐渐的他能下地了,但需要我扶着才能走。”
“相处的时日长了,他告诉我他是家中的次子,从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比兄长出色很多,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因为他生母低贱,又是个庶子,他永远得不到父亲看重。”
“他的父亲死后,把家业都留给了他嫡兄,为了不给嫡兄留下威胁,把他调到了很远的地方,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药效过了,周苒逐渐清醒过来。
“你是?”
柳昭昭冲她笑笑,解释道:“我叫柳昭昭,是周大哥让我来照顾你的,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周苒摇了摇头,自从病了之后,她没再清醒过,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得了。
“周大哥要是知道你没事了,一定会高兴极了,我这就派人去找他过来。”
周苒按住她的手,“昭妹妹,能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吗?我想看看。”
看看,她一直生活的地方有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