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是在找你那个表妹?”
“不关你事。”
柳昭昭抱臂站定:“我还想告诉大人,刚才我瞧见了来着。”
“在哪?”谢敛英语气带着着急。
“告诉你之前,咱俩先算算之前的账吧!加上这次,我总共救了你两次,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别做梦了,虞大人要是缺男人了,我替你介绍几个?”
“既然不是你那就算了,那些胭脂俗粉,怎能同谢大人你这等姿色相提并论呢!”
谢敛英是真被气笑了:“知道是痴心妄想就别提了,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柳昭昭也不继续逗人家了:“只要你把施家的那份证据交给我,你欠我的全都一笔勾销,如何?”
“你要,那拿去便是。明日午时,城外茶棚自会有人去。现在可以说从哪儿看到我要找的人了?”
“你就那般着急?”
“等虞大人什么时候有了在意的人,再来和我谈论这个。”
柳昭昭领着千牛卫离去,丢下一句:“后院小花园。”
谢敛英找到人时,柳昭昭早已换好衣服,窝在假山里装作睡觉。
“阿昭!你怎么在这儿?我拉你出来。”
“三哥哥,前院没事了?我看那边吵得很,又冒着火光,猜到会有危险,就寻了一个地方躲起来了。”
谢敛英紧绷一晚上的弦终于松开,干脆把人抱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记住,以后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就很好。”
“我记住了。”
柳昭昭注意到对方脸上的伤,紧张起来:“三哥哥,你受伤了!”
“没事,蹭了点别人身上的,不是我的。”
“骗子!你快放我下来,我帮你擦擦。”
谢敛英把人放在一处石凳上坐下,伤口结痂,血液已凝固,不太好擦。
顶着月色,柳昭昭到不远处的池子里把帕子沾湿,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
两人离得极近,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谢敛英的心跳得很快,一把抓住那只白净作乱的手,说道:“我自己来。”
“你看不见。”
“那我回去自己擦。”
柳昭昭随他,没有再继续擦。外面已经平息,偌大的周府再也不能恢复往日荣光。
“你打算如何处理周岳?”
“他毕竟是一州刺史,我无权定罪。况且他在青州也有政绩,此事传开,想必为他求情的人会有很多,当年的事我毕竟没有太多证据,我已写信给陛下,看他如何处置。至于周岳,就先关押在府衙里。”
“施家的那封信你如何处置?”
“我答应交给千牛卫。”
“可你给她们了,怎么会有证据呈送给陛下?”
谢敛英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她又没看过信的内容,怎知真假?”
这个骗子!
她就猜到对方有诈,不然怎么会应得如此干脆?
*
不出三日,来自谢敛英的八百里加急奏折已出现在龙案上。
李桢看到里面的内容和那份证据,脸色铁青,对下首的人说道。
“孟爱卿,此事你看如何处置?”
孟元辅俯首:“回陛下,谢将军奏折所言实在惊世骇闻,周岳在青州深得人心,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仅凭这一面之词实在无法取信。”
“况且赵王手握重兵,又在蕃地,若是惹怒了他,他起兵造反可就危害了社稷!依臣之见还是把周岳放了,治谢敛英僭越之罪。”
“这……”李桢看向下首的另一边。
“萧爱卿的看法呢?”
“臣以为不妥。”萧秉义继续说:“赵王如今拥兵自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谢敛英虽莽撞,却也是掣肘赵王最合适的人选,如今社稷不稳,不能再自损人才了。”
“臣看,不如招周岳回京,降为鸿胪寺少卿,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算有个交待。”
“准!”
容州赵王府
李弦收到消息,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看来他那个好侄儿是开始提防他了。
他招来暗卫,将手中的密信递过去,叮嘱道:“务必亲手交到那人手中,让他见机行事!”
李弦盯着天上皓月。
这天下,该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