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姐姐这不是生气。”
谢敛英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是害羞。”
这下,柳昭昭的耳朵也红透了。
兰姨很快就回来了,可算是救了她一回。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对方的脸也红彤彤的。
小石头不解,问道:“我娘这也是害羞了?”
谢敛英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不过看兰姨那副模样,像是被别人欺负了似的。
柳昭昭迎了上去:“兰姨,发生了何事?”
汪素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这分明就是有事。
不过看她难得露出羞涩模样,便猜到可能同那个屠夫有关。
“小姐,我给你们下两碗馄饨去。”
柳昭昭回来坐下,谢敛英抱着小石头在旁边玩疯了。直到馄饨放到桌子上,两人才过来。
“兰姨没事吧?”
“应该没事,等她想说了自会告诉我们。”
谢敛英舀了一勺馄饨,问她:“你今日去看了周术?”
“是啊同施姐姐一起。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施月盈一大早过来找我,和我说的。”
“施姐姐找你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谢敛英吊足胃口:“想知道?”
“想!”
“那我们交换。把周术同你说的话告诉我,我就和你说。”
这人,也太幼稚了!
“哼~我不想知道了。”柳昭昭低头咬着馄饨,她才不会再相信呢!
谢敛英挑了挑眉,小姑娘这是变聪明了,竟然不上当了。
*
一连几日,柳昭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每当她回头去看,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小姐,你在看什么?”荷珠站在小摊前挑着首饰。
“没什么,想必是我的错觉。”
柳昭昭收回视线,正准备把那支琉璃镯买下,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陌生的背影一闪而过。
看来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必须要把人引出来才行。
“荷珠,我突然想吃糖糕了,你去给我买一包来吧。”
“好的小姐。”正好她也有些馋了。
柳昭昭故意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果然,那人跟在她后面,十分小心。
“出来吧,跟着我也有好一会儿了,找我何事?”
那人从墙后出来,对柳昭昭说道:“我是替人来传话,今晚戌时,带上五百两银票去福心客栈,事关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只准你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人已经走远,荷珠一路找一路问,总算找到了小姐。
“小姐,你待在这里干什么?给,你要的糖糕!”
“你吃吧,我突然没了胃口。”
荷珠盯着手里的糖糕,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柳昭昭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总算快要到戌时,她戴上帷帽,悄悄从后门出去。
到了福心客栈,柳昭昭找到掌柜的,说明来意,对方引她去了一个房间。她戒备着推开门,看见了坐在桌前吃着酒肉的孙志。
看到柳昭昭果然应约,他咧着发黄的牙齿笑道:“柳小姐,坐!”
柳昭昭摘下帷帽,放在桌上:“说吧,你知道了我什么秘密。”
“钱呢?”
“你还没说,我自然不会给钱。”
孙志嚼着花生道:“是关于小姐您的身世,怎么样,肯交钱了吗?”
柳昭昭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伸着手一脸无赖样,她决定再忍一忍。她把钱放在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可以。”孙志立马把银票揣在怀里:“我也是偶然一次跟着我家婆娘才知道的,那时她去祭拜故去的柳夫人,嘴里还念叨着逝去的小小姐、一家团聚什么的。”
“我从没听她提起过,发觉这是个秘密。有一天晚上我就把她灌醉了问她,她说当年柳夫人的女儿生下来便夭折了,后来从一个稳婆手里抱回来一个女婴,从此便把她当做亲身女儿抚养。”
柳昭昭有些恍惚,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孙志的话不一定可信,她要去找兰姨,她要听兰姨亲口对她说。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