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男记者愣了一下,捏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顾晴空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中国女性承担的,从来不只是生育风险。在家庭的责任清单里,她们把所有人都排在前面,唯独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孩子半夜发烧,是当妈的请假抱着去挂急诊。老人瘫痪在床,是当女儿的端屎端尿守在床前。”
“可她们自己呢?”
“痛经疼到坐在马桶上吐,吐完了擦干净嘴,还得坐回工位上改方案、盯流水线,因为请一天假就要扣掉全勤和绩效。体检单上查出乳腺增生、结节,自己把单子塞在抽屉最底下不敢去复查,因为那几千块的穿刺和微创费用,得留着给孩子交下个学期的补习费。”
“在之前的商业保险里,女性长期是高溢价的受害者,因为她们生理结构复杂,因为她们患病率高,所以被划进除外责任,被加收保费。”
门外的喧闹彻底停了。
几个扛着机器的摄像师不自觉放下了肩上的重心,原本叫嚣的主播也闭上了嘴,屏幕上的弹幕滚动速度却快了十倍。
顾晴空看向最前面的那个记者。
“一个农村考出来的211大学毕业生,在互联网大厂天天熬夜加班。每个月发了工资,扣掉房租、寄回家的生活费、助学贷款,手里还能剩下八千块。但她买超市最便宜的散装卫生巾,疼到吐的时候只敢吞几毛钱一板的去痛片。”
“为什么?”
“因为她从小看着家里借钱过日子。家人生病、家里翻修塌了的泥巴房、供她念大学,全靠她妈低声下气在亲戚家门口抹着眼泪借钱。她花钱,怕没存款,怕哪天一睁眼又回到那种求告无门的日子。”
“她痛经疼了整整三年,一次医院都没踏进去过。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告诉她,痛经哪算病啊,忍忍就过去了。直到半个月前,她鼓起勇气进了三甲医院门诊,确诊腺肌症。医保报销之后,剩下的费用晴空互助后台全额垫付直付,她一分钱都没掏。”
一个年轻的女实习记者低下头,嘴唇抿得很紧。
顾晴空抬起下巴,环视在场的男女。
“晴空互助保的从来不是女性的病。我们保的,是女性生病的权利。当她们不再因为舍不得钱把小病硬生生拖成恶性肿瘤,整个社会的公共医疗成本反而会断崖式下降。”
“至于你们问,什么时候才会有男性版?什么时候这个计划才算合理?”
顾晴空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当全天下女性都拥有了不被剥夺的底牌时,这个答案才算完整。”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总!等一下顾总!”
记者下意识想追,厂区高大的电动铁门轰然闭合,将所有人隔绝在警戒线外。
二十分钟后。
这段现场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彻底引爆。
原本还在发酸叫嚣的言论,被如同潮水般涌入的真实评论冲烂。
“把所有人都排在前面……听到这句直接破防了,我妈腰间盘突出十年,连膏药都挑最便宜的买,给我买羽绒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谁懂啊!我就是那个疼到吐还要敲代码的姑娘!晴空互助报销下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医院卫生间哭了半个小时!”
“不用给他们解释!姐妹们,九块九我们自己交,我们自己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