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布鲁斯的车后座，在去韦恩庄园的路上。我感觉到眼睛还是有些红肿，有点不好意思——

刚见面就扒人家伸手哭了，还把人家衣服弄湿了一块儿……

我感觉我脸上的温度有些高。

我低头捂脸，无声尖叫。

布鲁斯坐在驾驶座上开车，一边听着频道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边开始思考——关于菲斯的“朋友”。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一个看起来阴郁的神经质巫师和一个白色长发的女人，据托尼所说，那个女人是在外星人出现的时候被菲斯派过去帮忙的，而那个巫师应该是后面被她喊过来想办法唤醒菲斯的。

他还能回想起来，在他刚出现在斯塔克大厦的时候，他们两个死死地盯着他，看他的眼神非常复杂；而当菲斯在他的怀里哭起来的时候，他发誓，那两个人的眼神就像野兽一样，想要把他撕碎。

他们很危险，这毋庸置疑。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恶龙和他们的宝物。虽然不知道他们因何心甘情愿被菲斯束缚，但是难保是否有那么一天，恶龙会吞噬他们的宝物。

而这样的恶龙起码有三只——还包括前几天那只阿努比斯。

布鲁斯一边思考这件事，一边开口：“事实上现在在庄园里面的除了我和阿尔弗雷德——他是韦恩庄园的管家，你可以喊他阿福。”

布鲁斯语调轻快，任谁也猜不到他在甜言蜜语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庄园里还有我的三个养子和一个养女，还有你的一个弟弟，一会儿到了之后再跟你介绍。除了你的养姐在香港那边，其他人都在。”

我看着谷歌上几年前“韦恩二少不幸身亡”的消息，有些窒息。

这是儿子死了受刺激，精神错乱了？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打算确认一下：“那个，fa......”我f了半天也没法把那个单词说出口，于是布鲁斯善解人意地开口，“布鲁斯，你可以喊我布鲁斯。”

谢天谢地！我松了口气，于是继续开口：“杰森·陶德，我是说我的二哥，他也在庄园里吗？”

布鲁斯还在脑子里列表，听见这段话自然开口：“Of course！”

我面色复杂地看着布鲁斯，这都好几年了，还是走不出来吗？看来他还挺重视家人的。就是这种程度真的不需要看心理医生吗？还是说已经在看了？

我放空思绪，开始发呆，开始漫无边际的想象，空气变得安静......

“布鲁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身上的斗篷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轻轻翘起嘴角，“不，不，这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就够了。”

他看向后视镜，和我对上目光，眨了一下左眼。

我错开他的目光，攥紧了手心里的斗篷。

*

“菲斯，醒一下，我们到了。”

我猛地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