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灯开的并不是很亮，暗黄色的灯光自头顶洒下来。布鲁斯坐在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光照在他头顶，让我有些看不太清他的脸色。

我走过去，坐在了布鲁斯的对面。我坐定之后，视线自然转移到了前方不远处——厚重的窗帘欲遮未遮，窗外的夜色漆黑，看不太真切；窗前摆放着一架干钢琴，融在角落里，似乎也要融于窗外的夜色里。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架钢琴。

我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布鲁斯，突然有些紧张。我又攥了攥手里的包，深呼吸了一口气——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菲，心情格外复杂：意外也有，释然也有；惊讶也有，愧疚也有......他不知道菲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是因为她的那些朋友们吗？

我看着坐在那，似乎要和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的布鲁斯，忍不住开口：

“布鲁斯，蝙蝠侠往我身上放了好多定位器和窃听器！”我抱怨地开口，有些委屈。我看着布鲁斯微微瞪大的眼睛，更委屈了，看，连布鲁斯都惊讶于蝙蝠侠的变态程度！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门外抓耳挠腮：布鲁斯把房间里的信号屏蔽了！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F**k batman！

我掏出来包里的那些小东西，看着这些东西，我说得更起劲了，“今天晚上，我的朋友用魔法检测到我身上有整整十个窃听器和定位器！它们全都来自于蝙蝠侠！”

布鲁斯看着桌子上的这些极其眼熟小玩意儿们，很意外，他也没想到菲的朋友的魔法会检测出来这些窃听器全都来自于他。

事实上他只放了五个。

（蝙蝠侠式委屈）（bushi）

这个魔法到底是怎样判定的？是因为这些窃听器都是他做的吗？要是可以研究一下就好了。

我稍微喘了口气，然后又继续控诉：“布鲁斯，你看看这些！不能因为我是你血缘上的女儿，他就这样对我啊！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书房里的画风逐渐变得奇怪。

我说完这一大长段话，试图让布鲁斯明白蝙蝠侠的用心险恶。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神色复杂的布鲁斯。

布鲁斯真心实意感到困惑：菲是怎么把他这个花花公子跟“蝙蝠侠”扯上关系的？甚至坚定的认为“蝙蝠侠”放这些小玩意儿跟他有关系？

到底是因为他是正义联盟的赞助商，还是说菲真的看到了什么更确切的东西，只是没有直说？

以及，“不能因为我是你血缘上的女儿，他就这样对我”这句话真的听起来糟糕有奇怪啊！菲到底是怎么看待他和“蝙蝠侠”的？

布鲁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怀疑自己：他是不是真的老了？为什么有点跟不上自家女儿的脑回路？

与此同时，终于收到书房信号的众人......

沉默，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提姆心想：这听起来就像是，菲认为蝙蝠侠得知布鲁斯有个女儿以后恼羞成怒，特意过来找菲的麻烦。

而事实上，在场不止提姆一个人想到了这一点。

提姆举手：“事实上，菲斯最近一直在看“蝙布”的同人文。”想了一下，提姆又补充道，“真的看了很多。”

她甚至还亲自下去写了一篇。

达米安直接拔刀，看起来想给提姆和在书房里的菲斯来一刀：“不许侮辱父亲！”

事实上达米安也真的动手了。

提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飞镖，打偏了达米安的刀，随即和达米安缠斗起来。

杰森见怪不怪，只是继续听着书房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