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的应知序,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无意间偏头向外,瞥见一对狂奔而过的人影。他总是能一眼认出骆芜,也猜出了她身旁的那个人。
他握住铅笔,笔尖狠按在了桌子上。
“嘣”地一声,笔尖断裂。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班级门口,江逸舟刻意慢骆芜一步,让她先进教室。
英语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全班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门口姗姗来迟的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报告。”骆芜站在门口,有些窘迫。
英语老师停顿了下,没过多在意,摆手示意她进来。
没等骆芜刚走两步,教室内一片哗然。
江逸舟随她之后进入,引起班上同学议论纷纷。一男一女双双迟到,青春悸动的年龄,最爱起哄。
就连英语老师也放下了课本,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去哪了?”
“班主任找我,我去她办公室了。”骆芜回答。
江逸舟紧接着说:“我去帮数学老师批改卷子了。”
英语老师了然,没再多问,“快回座位上吧。”
班上同学闻言,也失了“吃瓜”的兴致,重新把注意力回到课堂上。
骆芜松了口气,幸好这节不是语文或者数学课,不然从办公室出来没回教室的这段时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释了。
江逸舟回到座位上,恢复了学霸式的慵懒坐姿。他望向前排骆芜的背影,很轻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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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应知序照例等在骆芜班级门口。
一班老师爱拖堂,放学总是比二班晚一些。
骆芜匆匆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应知序身旁,“走吧。”
她正要出门,被后来的夏亦蓉抢先一步,挤着她身子夺门而出。
夏亦蓉转过头,脸上的敌意不加掩饰,“骆芜,我不知道你和杨老师说了什么,杨老师竟然让我和你道歉!你休想得到我的道歉,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带着郭雨晗和苏青青走了。
两个小跟班与夏亦蓉步伐一致,紧随其后,也挤在门框边擦着骆芜的身子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们的矛盾还没解决吗?”应知序问。
骆芜摇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会解决的。”
走出教学楼,骆芜让应知序等她一下,她去小卖部取了江逸舟买的那一大兜零食。应知序看着骆芜提的那袋零食,怎么都觉得有些反常。
“你记得你不是不怎么吃零食吗,怎么买来一大兜?而且大家一般都是在学校买来下课吃,你怎么买走回家吃?”
应知序的问题略多,有些像和尚念经。骆芜没回答他,撑开袋子问他:“你要吗?你可以挑一些。”
应知序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骆芜看他一眼说。
应知序张了张口,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和那个新来的走得很近,午读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们在一起了。夏亦蓉虽然说得是有些添油加醋了,但你也承认你的确和他在一起补习了。”
骆芜听到最后,明显有些不悦,纠正道:“夏亦蓉那不是单纯的添油加醋,是故意捏造事实的造谣和诽谤。”
应知序小声嘀咕了句:“我虽没那个新来的成绩那么好,但你来我家也方便,咱们两个可以互相切磋学习。”
“应知序,”骆芜无奈道:“我们家已经麻烦你们很多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了。而且小组补课是我们班级上的安排,我认为我并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应知序有些不甘,继续道:“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要以学习为重,和男生保持些距离为好。那新来的能从重点高中转来这里,自身一定有什么问题。”
话到最后,应知序口不择言。骆芜放慢了脚步,脸色有些变了。
空气里是无限拉长的一瞬,骆芜嗓音硬邦邦的:“他有名字,叫江逸舟……而且,你说让我和男生保持距离,那和你呢?”
她把话说得明白,就差说出应知序越界了,不该插手她和别人的事。
应知序一愣,“骆芜,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骆芜说:“作为朋友,我一直很感激你。可你我之间再塞不下别的情感,我们都是自由的个体,就像你和夏亦蓉来往,我从来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你有你交朋友的权利。”
“对不起。”应知序沉默许久,终于说。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能理解你,你也没有错。”骆芜淡声说:“下午和你说完那番话,我还以为你放学不会等我了。”
“……总之还要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被她这么一说,应知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什么,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是啊,”骆芜抬眸看向天边的云霞,缓缓应声:“我们是朋友。”
正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骆芜深知应知序的脾性。他是个性格温和如水、言语不多的男生,但同时也带有几分固执。他们两人几乎从不发生争吵,当意见出现分歧时,通常会有其中一方选择沉默并退让。
应知序是个好人。但,骆芜只想和他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