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宅子很大,已经超越了他的官职,一府知州宅邸规模是二进,李信的有三进。
大门盖得威严壮观,两个大红灯楼高高挂起,大门紧闭。
付晚寻绕到后门悄悄观察。
后门无人看守,连门都留了一条缝隙。
她和贺北竞无人监视,宋峪见了宋远朝后怀疑李信。
现在李信的家门居然无人看守,付晚寻有种感觉,今晚要出事。
她来不及思考,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花园冷冷清清,时不时能听到鱼儿的游动摆尾声。
东厢房西厢房有灯火亮光,却无声音传出,付晚寻跑到花园最深处,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
她忍住干呕慢慢上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池塘里,树底下,连廊处……
李信的院子大,发生这些连邻居都未必知道,付晚寻来不及数尸体,疯狂在院子的寻找宋峪。
厨房,议事厅,宴客厅……
皆无。
这时一阵打斗声从书房传来。
付晚寻提起裙摆,全速跑向书房。
还未走近,一身黑衣的宋峪从书房内飞了出来砸在付晚寻脚边。
他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付晚寻拉起他:“宋峪,你没事吧?”
宋峪看见她惊讶后指着书房:“他们杀了李信。”
透过破烂不堪的门,付晚寻看到李信那张素来谄媚的脸满脸血污倒在地上,胸前还插了一把剑。
付晚寻扶起宋峪:“我们快走。”
宋峪在红尘楼受的伤还没好,此刻又伤,根本没力气跑。
才逃出几步,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拍了拍手中的剑柄:“我当时谁呢?贺北竞的女人啊,你半夜三更在这里私会其他男人,他知道吗?”
付晚寻一只手扶着宋峪往后退,一只手摸向腰间。
另外一名黑衣人上前笑道:“既然是贺北竞的女人,你们猜他这个‘血雨将军’会不会来救她?”
“玩玩儿罢了。”为首之人将剑插到地上,看着两人笑道,“一个战无不胜前途无量的将军,一个小县令还不受宠的女儿,怎么可能上心。”
众人笑作一团。
趁他们分散注意力时候,付晚寻将腰间的荷包甩了出去。
石灰的烟雾给了她俩一丝逃命的机会,付晚寻拖着宋峪拔腿就跑。
很可惜,这群人不是钱混子之流。
付晚寻宋峪两人再次被堵。
宋峪苦笑:“小寻儿,是我连累你了。”
付晚寻握住他的手不说话。
黑衣人渐渐逼近,就在他们的刀举起来的那一刻。
“砰”
为首之人手中的刀被击飞,一颗小石子滚到付晚寻的脚边。
付晚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真的来了,除了贺北竞,没人那么爱扔石子。
贺北竞没穿他贯穿的黑衣,而是一身白,连头发也是散的,他从树上轻飘飘落到付晚寻面前。
他道:“不是告诉你不要自己自作主张吗?”
付晚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公子,就这几个人,让我来吧。”一个爽朗的女声传来
。
付晚寻抬眸四处寻找,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从花园处走出来。
看到付晚寻,女子歪头一笑:“你好,我是杀五,杀一的姐姐。”
杀一,杀五,原来这名字是这样的意思。
付晚寻头垂得更低,自己丝毫不会功夫,确实是在添麻烦,她几乎要哭出来。
“真的对不起。”
杀五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把贺北竞往她身边推了推。
“公子,我不擅长哄人,你去吧,我杀人,你哄人,咱们各司其职。”
说完这句话,她拔剑冲向黑衣人。
她的武功招式与杀一同出一辙,都是以灵巧为主,与杀一不同的是,杀五用剑,灵巧度更高。
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贺北竞放下心,转头看着付晚寻。
他指着宋峪嘴角的血:“你哭是因为他受了伤吗?”
付晚寻的手还和宋峪牵在一起,听见这话立刻尴尬松了手。
她抹了抹眼角,确实有泪。
“大人,我……”
话还未出口,眼泪流的更凶。
付晚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张明珠欺负她多年,她也没哭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