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跟我回京城。”
付晚寻有些惊讶:“大人才来江宁府多久?任期没过,怎么能回去?”
说完这句话付晚寻有些后悔,贺北竞的实力在这些日子里展示的淋漓尽致,他说回京就一定能回京。
“我答应大人的是大人任期内,如果大人回京了,我们的协议的就作废了。”付晚寻心内有些慌,她觉得贺北竞不想放过她,“我父亲已经答应让我离开付家,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京城权贵云集,鱼龙混杂,请大人放过我。”
他用了放过两个字,贺北竞听得眉心直跳,原本想好直接表达心意的,看到付晚寻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又犹豫了。
他思忖片刻道:“你都想做什么事儿?”
付晚寻在苦苦挣扎的十年里,想过很多事情,她想去看大漠的黄沙,想去看江南的烟雨,也想有个院子几亩田,和喜鹊孙嬷嬷一起种地。
付晚寻认真回答:“我想远离这些是非,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几年日子。”
贺北竞想起付元仲在无人注意他时,看向付晚寻的眼神后,心底有些烦躁:“如果付元仲不同意呢?”
付晚寻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反问道:“我哥哥为什么不同意?”
贺北竞看着她一脸疑惑,心底的烦躁更甚,他起身在屋内踱步,看着他步子越迈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付晚寻叫住了他:“大人,你干什么?”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困惑不解和一点点对自己的逃避,贺北竞心情越来越糟糕,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在确认自己心意的时候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诉燕封,但在面对付晚寻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大人是不是在江宁府还有什么没有办的大案要案,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
付晚寻还在说案子的事情,贺北竞忍不了了,他重新回到付晚寻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道:“付晚寻你听好了,我想带你回京不是因为什么案子,也不是什么协议,是因为我喜欢你,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看清楚了你的为人,也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刚开始接触你确实是因为想利用你,但现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付晚寻被贺北竞突如其来的表白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僵着身体向左右看了看,周遭一片安静,她又看了看贺北竞的脸,这张脸一如往昔,沉稳冷静中带着杀伐之气,唯有望向自己的一双眼睛中闪着期待的光。
“那个,大人,你病了。”付晚寻麻木起身想要离开这间屋子。
刚一转身,手被人攥住了,热度从手传到小臂肩膀再到全身,付晚寻衣着单薄却仍旧觉得燥热难耐。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贺北竞的手握的更紧了。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贺北竞拥在怀里,贺北竞虚虚抱住她:“你讨厌我?”
付晚寻说不出来讨厌贺北竞这种话,从认识他那一刻,她对贺北竞存在的就是畏惧,畏惧感虽说不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没有说话。
贺北竞微微挑了挑眉,没说出讨厌这种话他已经满足了。
付晚寻在他怀里忘记了挣扎,他顺势又把她抱紧了一些,付晚寻没有用熏香的习惯,只有头发上一点皂角香味传来,他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这期间我需要处理致远书院和江宁府的收尾工作,半个月后你给我答复。”
说完这句话他松了手,随后离开了房间并替付晚寻关上了门。
灼热的气息从耳朵传来,付晚寻只觉得整个头热的都快炸掉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回的床上,怎么脱掉的鞋子盖上的被子。
她一夜无眠。
又过了两日。
王岩和赵孙三人不用怎么审自己就招供了。
贺北竞一直在处理致远书院的事情,就算回到茅屋也是和燕封待在一起,从来没有来她这里过,连饭都是让杀一送来的。
一场书院之行让她周围的人和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付晚寻倚着窗看着喜鹊沏茶:“喜鹊,你觉得贺大人怎么样?”
喜鹊头都没抬:“人还不错,就是太吓人了,我都不敢看他。”
这样的答案对付晚寻没有任何帮助。
经过两日付晚寻冷静了点,她觉得贺北竞只是一时冲动,以他的身份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虽说自己容貌不差,但只是个小县令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差异让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这在思索间,喜鹊的声音传来:“小姐,公子来了。”
付晚寻抬眸,付元仲已经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