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后的天空很干净,空气清透得不见一丝尘埃,整座城市的画质都被拉高一大截。
今天裕青艺术馆闭馆一天,恰巧昨天又展品出了点小故障,需要季鸥去维修一下。
他跟韩律轮流失眠,凌晨三四点才睡着,起床后脚底下轻飘飘的,很认真地把洗面奶挤到了牙刷上,直到尝出来味道不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和行尸走肉一样,季鸥从楼上下来,周楠已经准备好了。
她正在刷短视频,听见动静放下手机,眼前一亮,“季老师,今天的发型很不错啊,我们就这样出发吗?”
季鸥半长的头发散着,最长的部分扫到后颈,微卷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很蓬松,有种毛茸茸的质感,非常减龄,和扎起来时的优雅模样反差挺大。
周楠啧啧称叹,这种混血甜心,放在哪里都是天菜啊。
季鸥快困死了,没精打采地在桌上翻来覆去,“我的皮筋去哪儿了?”
合着是丢三落四的毛病犯了。
“哎呀,我有,给你拿一个。”
只有扎头发的人才知道皮筋这种东西多容易丢,周楠拉开工位的抽屉,从盒子里给他拿了个黑色素圈。
季鸥接过来说谢谢,三两下把头发拢一起,在脑后扎起来。
发型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至少从季鸥身上就能看出来,刚刚还是困得冒泡的熬夜青年,瞬间变成忧郁的艺术家气质,效果立竿见影。
他解决了周楠带来的早餐,收拾完餐具,顺便丢了个垃圾,然后出发前往艺术馆。
路上季鸥补了个觉,到地方后被周楠叫醒,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继而在下车后,精神直接被完全激活。
车漆闪光的迈巴赫隔着几米,并排停在他的SUV边上,而后车门打开。
季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韩律下来,直直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这次是真的有事。”韩律从容不迫,扣上西装扣,整理了下领带,也挺不好意思。
然而他话锋一转,又说,“不过确实是掐着点过来的。”
专门掐着点,等季鸥要来的时间段过来的,没想到掐得这么准,两个人前后脚到了。
看见韩律,周楠就想起来那把价值一两万,确实比九块九一把的更能遮风挡雨,很对得起它的身价的那把非常争气的劳斯莱斯大伞。
她说:“哎呀,早知道韩总来,就把伞给你捎来了。”
一把伞而已,韩律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说:“没关系,在那儿放着吧,我下次过去拿。”
季鸥好忍住才没翻个白眼,“然后再落下点儿东西,好为下次登门找借口是吧?”
“啧,让你看穿了。”韩律嘴上懊悔,实际毫不心虚。
偏偏季鸥就容易被这种直接的路数套住,憋半天没憋出反击的招数,嗔怪地瞧他一眼,转身朝展馆走去。
周楠随即跟上,韩律转开头,无声地笑了下,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把季鸥夹到中间。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了,多少熟络了些,关键她觉得这个安静的氛围很让人难受,于是周楠搭话:“韩总今天没开劳斯莱斯啊。”
韩律看起来好说话极了,“昨天淋脏了,让司机开去送洗了。”
“豪车是不是手感特别好?”周楠十分好奇。
韩律二话不说,十分爽快道:“我让人送去你们工作室,你开走用几天。”
“呀,这多不好意思啊哈哈……”
这俩人还唠上了?
季鸥出声:“不用了哈韩总,蹭了我们赔不起。”
然后转头看周楠,不满道:“我们一个小工作室,要那么高调干嘛,沃尔沃不好开吗?”
“咳,好开。”搭腔的是韩律,他面色平淡,“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就买一辆,你坐着舒服就好。”
对了,这人说了给他当司机来着。
但是这个句式,莫名其妙让季鸥想起了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时他们刚同居,毕竟是互相觊觎的恋人,同床共枕不做点什么简直说不过去,刚开始韩律还怕季鸥放不开,但韩总在这方面的判断大错特错了。
季鸥很放得开,因为他真挺馋韩律的。
可韩律了解得还不够深入,他想看季鸥害羞的模样,事实上季鸥也确实是脸红了。
把人摁倒床上后,韩律问他:“刚见面时,能想到我们会这样吗?”
然而季鸥百忙中抽手搂住他,用一双湿透的眼瞧着韩律,“我想过很多次了。”
说不清是认真回答还是故意勾人。
韩律更兴奋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好说了,两个男人,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了。
可是季鸥一点经验没有,他不知道会这么爽啊。
到后来他就完全慌了,季鸥难以置信,满心都是:这动静是我能发出来的?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救命快停下我不要玩儿了!
韩律这人蔫坏,平时看起来还挺正人君子,到了床上就完全暴露了。
他上来就玩儿边控,最后把季鸥弄得像从烤箱里端出来的融化的棉花糖,还好心情地问他:“服务得还满意吗?”
太过分了。
这下季鸥是真的害羞了。韩律的服务意识还是很强的,他开心到了,但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