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贝斯特刚出院还处于恢复期,季鸥怕自己会传染,就让韩律把它先带回去。
对此韩律内心极其不平衡,问他,你怎么不怕传染我啊?
季鸥本来就对自己的薄弱的意志力感到失望,抵抗不了诱惑接受了那个吻,回家后想入非非洗凉水澡吹空调,感冒后让前男友来家里照顾,又把持不住主动亲了人……
结果韩律得了便宜还卖乖,季鸥恼羞成怒,抱起枕头砸在床上:“你怕传染还亲得那么起劲?”
韩律笑着走了。
其实他不想走的,留季鸥自己生病待着,他很不放心。
可季鸥不愿意。
他这工作室就一间卧室,韩律留下,就意味着他们要睡一张床。
这才多久,第一次接吻季鸥就荡漾了,第二次韩律就把他摁床上了,这要是让人留宿,谁知道俩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就算韩律正人君子,顾及他生病,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不动手动脚。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季鸥有心不老实,也没那个力气折腾。
他晚上又烧起来,朦朦胧胧地醒了两三次。
睁开眼,天花板,吊灯、桌子、挂画就在视野里轮番展示自己的美,有种此起彼伏争奇斗艳的效果。
走之前,韩律就把水和药在床头放好,季鸥摸索着摁开台灯,坐在床边,咽下目测有蘸料蝶大的药片,喝了一大口水,面色平静地瞎想:听说菌子中毒更有意思,好想尝试。
第二天把这个想法告诉韩律,可把他吓坏了。
他难辨真假,盯着季鸥,“我真得带你去打一针了。”
季鸥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我就是想一想。”
他们依旧在二楼的卧室。
今天崔灿和周楠都在,韩律来的时候,象征性地问了句季鸥在哪,两个人给他指了楼上,随后他就在二人惊呆的注视下,从容坦荡地上来了。
最近季鸥在研究用热力学方法,把高分子聚合物微颗粒,整合成具有审美价值的二维晶体结构——拼豆。
桌上是他拼到眼花的半个不知道什么图形,无图裸拼的,韩律自从坐到了对面,就不太敢乱动,生怕给碰散架。
季鸥说着,把手里的镊子往桌上一放,眼看米粒似的豆子微不可察地蹦起来,韩律的心提了一下,大气不敢喘。
费劲巴拉把这些东西一颗颗拼齐,看得他浑身难受,真散架了,估计他要比季鸥先崩溃。
“别激动。”韩律说:“关键你这……怪让人不放心的,没烧糊涂吧?”
季鸥无语,“我哪儿糊涂了?不就是半夜无聊遐想一下吗?”
是遐想还是瞎想,韩律自有分晓。
他觉得季鸥一个好奇真能干出来。
“让你自己这么想,容易想出事来。”韩律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
季鸥随之静默了。
韩律重新拿起手机回复信息处理工作,身边忽然安静,疑惑地抬头,看向季鸥,“怎么不说话了?”
季鸥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闻言“嗯?”了声抬头,紧接着又迅速转开头,捂着脸打了个喷嚏。
韩律顺手抽了张纸递过去。
他接过来,擦了擦鼻子,问:“你在我这儿待着,真的没问题吗?”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季鸥的神色平静,韩律瞧着他,随后息屏,把手机扣到一边的桌上,顺便把杯子往里面推了推。
“其实混到这种管理层,已经没那么大工作量了,我现在的时间很多。”
说完这一句,韩律停顿了下,一直看着他。
季鸥没说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韩律的语气认真起来,没了玩笑的意味,却也不严肃,只是以一种淡然轻缓的口吻说。
“有些话一直想和你谈谈,但是始终没机会,当年你觉得我们继续在一起,这段关系迟早会变成一种负担,其实我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这是他们之间的核心问题,自从重逢以来,甚至三年提出分开至今,第一次开诚布公地搬到明面上来正式交谈。
韩律开了这个头,季鸥就知道不能再回避了。他们迟早要面对的。
季鸥不自觉地稍稍坐正,点了下头,“没关系,你说。”
“其实你会这么想也没错,我们当时的状态都很差。”
韩律十指交叉,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是个习惯性的谈判姿势,此刻纯粹是因为他拿出全部注意力了。
“这些年我想过很多次,关于你说的话,和我们之间相处的细节。我在想,究竟我做了什么,让你认为多久的将来,我会对你,对我的爱人厌倦麻木?”
他抬手,制止了季鸥要开口辩解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