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把手放在水上,然后慢慢往下,小鱼一下子就变得鲜活起来,一下子就游走了。
接着,老妇人迈过台阶,去什么地方取了一些鱼能吃的食物过来,正“妞妞”、“妞妞”的唤着小鱼。
老妇人回到座位上坐着了,屋子里那些个人连连问道:“冠云回来了啊?”
“嗯。”
另一个人道:“哎呀,他就这个性子……”
这人话未说完,就被老妇人冷漠的态度呵退了。
埋着头,背着老妇人眼睛滴溜一转,抬高音量,口齿不清的说道:“啊?哦哦哦,我去再——叫人炒两个菜。”
……
老妇人像是要睡了过去,沉默不言,只是看着一桌的食物。
这时候另一个人递来了碗筷,又在上面夹了一夹菜,道:“母亲,我们先吃着。”
转而又招呼其他人,说:“你们也吃。”
众人就入座吃起了饭。
老妇人只是看上去老,头发还是黑白黑白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盘菜端了上来,这时候安冠云才姗姗来迟。
桌上的人瞧安冠云还在理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山野人当惯了,衣服穿着还嫌重。
这人不说话,就等着安冠云跟她说话。
但是安冠云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他像往常一样,移开自己的凳子,坐在那人身边,夹菜吃饭。
这人见了直接炸了,但还是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凑过脸仔细看着他,说道:“哥啊——你出去这么久,倒是也没变丑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会饿死过去呢。”
这时安冠云已经送了一夹菜入嘴,咽了咽后问道:“你还蛮心疼我的嘛,东西给你放窗台上了,你待会自己取吧。”
“欸——哥,你回来了又去哪玩呢?”
……
吃完饭,安冠云走之前问母亲:“我那条鱼呢?”
老妇人说道:“给你放鱼缸里去了,自己去拿吧。”
安冠云离桌,挽了挽衣袖就伸手去捉那条鱼了。最后,这条鱼就被他握在手上,装进竹筒里了。仿佛理所应当,但一般来讲,不是应该抓不出来吗?毕竟这条鱼似乎不怎么喜欢他。
安碎茉透过木窗看了安冠云,等他走后,就又看向饭桌对面的母亲,拿着筷子搬弄着饭,迟疑的问道:“妈,我听说你这次不打算让哥走了。”
老妇人撇撇嘴,似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还在生闷气,似乎笃定了安冠云是错的。
“好好好,不问不问,我吃饱了。”
说完,撂下碗筷就走了。
原来啊,老妇人同别人一起,打算撮合安冠云和东家那位小姐的婚事。
安碎茉得知这个消息那是万分不愿的,私下里也曾多次见过那位小姐,但了解后才知,这位小姐似乎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样就这样了,还问她说她哥是否是个好郎君,安碎茉当即连连摆头,觉得这女子生得好魅,有些可怕。
这女子看着安碎茉的眼睛,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话说。
安碎茉虽然不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始终觉得这些好假。只有两情相悦,就算是如牛郎织女那般鹊桥架起时才能相见,但也觉得未来可期。
哥的事她确实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她已经在安冠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谋划了一下,她也想要外出历练。
历练是不行了,她还是出门拜个老师吧。
这里面的,没有她想拜的老师。不是指教的不好,老师不受人尊敬,而是她想学的不是这些东西。
安碎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后看见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子,她取下打开一看,是一颗有着紫色光晕的珍珠。
蚌肉里面会长出珍珠,而人鱼的眼泪也是珍珠。
“宝剑是从深山石头里出来的,而上好的珍珠就是从不值钱的蚌肉里出来的。”
她也想要养个动物而不是植物,养一个蚌壳吧。
安碎茉踮起脚,推开窗户将木盒子放在里面,然后稍微合上窗户就上街去了。
她来到市集,见了好多的蚌壳,虽然一个两个都很大个,汁肉也很丰满,但安碎茉却觉得难受,于是打算自己去山野间摸一个。
但这费得时间,索性去告诉杨聿川说安冠云回来了,叫他备上自己家珍贵的酒酿。
不过安碎茉却是走了个空,想必是早就有了讯息。安碎茉见能给他安排的事安排完了,转头就去山间找蚌了。
安碎茉也经常东窜西窜,总是叫老母亲打不得骂不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