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显然,霍白月并不觉得这很具体,更多像是一个人在说天要塌下来的胡话。
城主起身,凑近,“因为你。”
那人的影子映在霍白月身上都叫人喘不上气,更何况,这人如今也压身下来。
“让我当罪人?”
“九尾狐现世,要么战乱要么灾祸。让我重现于世的,难道不是你?”
这声你,居然有些咬牙切齿。也似乎挑起霍白月深处的记忆,眼角不知为何噙了两颗泪。
“天——果真大乱?”
这时,城主的神情变了,与她隔了些距离,笑道:“汝要作何?”
这笑,似乎是料到她会这样问。不过也知道,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情不自禁。
内心激动,言不够,只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鱼困于池。
那霍白月被贬下凡,做了条丑鱼,而那条鱼,那池中物早就是腐物。
如今盛了灵,还不肯为器物。
那城主大人究竟是说予谁听?
实际上,霍白月本来也是条鱼啊。
城主:“你可知何为妖?”
霍白月一脸严肃的说道:“城主大人可否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我猜不透,也不想打什么哑谜。”
谁知,这城主压根就不在意。
*
半月前,偃月城。
这边安冠云拨开人群,却发现地上躺着个死猫,且这猫被压成薄薄一片,像是影子一样,而周围也没有一滴血迹。
这便引得行人驻足观看,安冠云瞧了一眼便走掉了,后面这群人也被遣散各自回家。
安冠云有些担心,又想起来那个贺家的禁地,又想起那日在书斋处遇见了贺素枝。
于是,那安冠云就又去到了书斋。
一来是瞧瞧他的鱼,二来就是把这里好好察看一番,那贺素枝是在这里埋了什么物件吗?还是这里有东西,她想要取出来?
妖怪先前都签了字,出门可,作恶不可。如今可不就是有妖坏了规矩。
这座房子的构建实为巧妙,鱼居然凭空消失了,不过后面安冠云才发现原来鱼跑到屋子里面去了。
先前放在那个沟渠里面,没曾想,这里面的水与山上的流水是互通的。
不过这条鱼并没有走的打算,因为她是妖,被狐妖抽了几鞭子,暂时没有恢复过来。
于是,安冠云又把鱼带走了,不过那个竹筒不知道被山野精怪偷走了还是什么,他只得从屋子里取了个瓷器。
话说,这屋子都破败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见塌?
安冠云才没走出屋子,门就划拉一声在他眼前关上了,此时从门后面走出来了个龇牙咧嘴半笑半狰狞的妖怪。
应该不是动物变的妖,他实在是有些恐怖,衣衫也不洁净,看上去像是在水里放了很久的那种残破的衣服,这个妖看上去也浑身湿哒哒的。
他歪头,有板有眼的说道:“东西,留下。”
搞半天,屋子被这怪物据为己有了吗?那天的贺素枝看来是没什么事。
二话不说,安冠云就将鱼倒了出来,放在手掌心,而后将花瓶重新摆放回去。
可是那怪物还是蠢蠢欲动,这时候,安冠云低头瞧见,那妖怪的腿似乎同树木的根一样,盘踞在地上的一角。
显而易见,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妖怪,该是被什么妖、人哄骗过来的。
安冠云摇了摇头,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妖怪张开血盆大口,脖子略往前伸了伸,却只有些如墨的唾液喷在衣裳上。
这里是一间卧室,里面还摆正一张床,垂着蚊帐。
这妖怪,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看门鬼。
“你放我离开,我就找人来救你。如何?”
当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还会给你准备新衣裳、新鞋子、新身份。”
“是都不想要吗?”
安冠云走到窗户,将要伸手,应该说窗户才开了一条口子,那妖怪就痛得滋哇乱叫,安冠云连连松手捂住耳朵,不过也是无济于事,毕竟手上还有条鱼。
“哐当——”
妖怪又被拍到门后去了,却有个人伫立在门口,抬眼望着安冠云。
是贺素枝身边的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