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至少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妖魔鬼怪害人害己。
安冠云始终觉得,自己和书里面的人物命运相似。总觉得身为妖所诞生的情感莫不龌蹉。
可是,毒只对人或者其他的什么动物有用吧。
那她呢,这个不妖不鬼不人的家伙。
这是她分明就和沈珠一样,惹人怜爱。
为逃脱,安冠云又开始编胡话了,摆出了作为兄长的姿态,道:“你是阿珠吗?印象里你还是那么爱哭。愚兄知道有很多地方对不住你,前些日子还打算寻得治病用的药就回去找你的。是为兄的没用,只能装作别人去寻找药书。”
这时的安冠云不消说话,光是红着眼窝就能叫沈珠把心肝都给掏出来。
“兄长!”
那沈珠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拥抱了安冠云。
“我不要你死,我会好好待在这里等你的,你不要丢下阿珠一个人在这里。”
“啊……阿珠啊!”
安冠云僵硬在原地,伸手右手想要摸摸沈珠的头,却又十分不情愿,假意梳了梳她的头。
果不其然,如果她是阿珠本人,是断然不会说此等话的,她只会把所有的情感都往肚子里咽,而后就和他过着,以妹妹的身份。
可是呢,眼前这个妖——安冠云越看越觉得她不是沈珠,但又难免忌惮。真想要,杀死她。
而后,安冠云就走了,沈珠留在了这里,等她的兄长。
先前难舍难分,等她走远了,安冠云拔腿就跑,恨不得化身原型溜走。
他也暗自窃喜,幸好自己察觉异常,并没有将那条小鱼带在身旁,不然这些事就要被听见她耳朵里,那到时候也留不得了。尽管本来就是要拿来吃的,但是——他现在只想要好好养着她,让她记得自己的一点好,是真的好。
安冠云颇想要证明一件事,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什么大丈夫志在四方,他又考不得城隍做不了土地公也造福不了一方百姓,摸爬滚打数十年,还是得夹着尾巴过日子。
安冠云回到那个古宅,将小鱼带走了。
回到家中,安冠云觉得每个人都像是要吃了他的神情。
先前那段日子,所有的人都死了,全是因为他这个蛇妖害死的,怎么来了这,隐姓埋名,还是逃不了婚姻二字?
一阵不安袭来,灯火摇曳。
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安冠云突然想起,那贺素枝是早就离开了的,是实,他心不在焉的听了母亲的唠叨,接受了什么入赘的请辞。
“等等!”
“嘶——”
安冠云觉得头的骨头裂开一般痛。
“哥!”
“哥你怎么了?”
安冠云转头看了一眼安碎茉,但这双眼只会让她觉得冷。
那一刻,安冠云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做了一件错事?
但他只是想要活得像个人,并且,这里是他根据师父给的纸条,还有有意无意透露的话所找到的故乡呐!
怎么?
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如此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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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冠云睡了一夜,第二日他醒来就去找了杨聿川,谁知,那人压根就不想要见他。
气急败坏的安冠云去找贺素枝了,他总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一连续多日,安冠云都未曾与贺素枝有过照面。
东家女儿的婚事,那是一城人的喜事,也在这几日中逐渐张罗妥当了。
现在,安冠云倒是觉得,是自己的母亲看上了贺家的宝地。
他实在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的。
于是乎,像是滞气一般,安冠云同意了,他想着倒要看看那贺素枝会如何说,看看自己母亲喜欢的这块地到底如何,想看看那杨聿川是不是还会同他见面,想着,他为什么就不能从了她。
这几日安冠云一直细心喂养着那条丑鱼,不过这鱼似乎很不喜欢他。
有几日安冠云就将这鱼给扔进养鱼的假山水池里,由家里人统一喂养。
但没过几天,这鱼就歪斜着身子漂浮在水面上,还是安碎茉瞧见了将这鱼给换了地方。
和她的蚌放在一块了,见着鱼一入水里面欢快起来,安碎茉就愈发觉得她这个亲哥哥好像有些不太亲了。
想当年,安冠云就是拿着一封书信找到了回家的路,母亲众人可欢喜得不得了,除了她一人。
“唉——”
安碎茉叹了口气,总觉得他们都有事瞒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