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居室,里面却是一应俱全,笔墨纸砚,字画,书籍,窗景,想来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清心寡欲的居士。
不对,霍白月拍了拍脑袋,方才似乎听到两个孩童的声音。
缓了一会儿后,霍白月就起身走近窗户旁的桌子,拿起那个手中大小的秸笼把玩。这是一个用竹条紧密编制的扁圆形小笼,因此虫子可以关在里面出不来,供人玩耍。
霍白月将这小笼用手抬起,放到眼睛前,耳朵前,鼻子前细细观赏了一番,这时里面的蝈蝈就没有发出刺耳的鸣叫了,声音反而是弱了下来,有一声、没一声似乎是特地叫给人听的。
此前,霍白月从未见多这样的物件,不过里面的虫子她倒是晓得,只不过在她看来,有些虫子观赏性极高,是不适合放在这样不透光的物件里的,在她家乡,寻常的倒也罢了,像那等瑰奇罕觏之物,不叫它活过片刻钟就要将其药死,而后经过一系列繁复操作,最后干藏起来。
不过,蝈蝈一般都听个叫声吧。瞧着这蝈蝈如此有灵性,霍白月当真想要打开,而后在阳光下欣赏它一番,不过这是别人的,还是小孩子的,霍白月可不会夺人所爱,于是将这秸笼重新放回桌子,打算出门吹吹风了。
霍白月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心脏似乎被刺穿了,她伸手捂住胸膛,想要感受心脏的跳动和呼吸的起伏。满是疑惑,这副身体如此耐杀吗?
突然想起,那天鼠贤手下人来请自己时,那偌大的鱼钩也将自己大腿根那给弯穿了。
不过那时恢复的更为迅速,连痛感都没有。思考间,霍白月已经到了屋门外,而后坐在了一条凳子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要是脱臼了,或是骨折了应该就好不了只能静养了吧。霍白月实在想象不出,当然这不可能。
是不是有伤口就能很快恢复呢?好像试验一番,不过她才坐下,好痛啊——
身上的伤虽然已经闭合,但显然没有完全好,还缠了许多布条。
刚走到门口,那屋子里的蝈蝈就又开始“聒——聒——”,霍白月可不想回去。
于是,霍白月就坐在这里靠着墙吹风了。这时阳光是从屋后打过来的,面前也都是竹林,霍白月觉得十分惬意,闭上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因为凳子较为矮,为了好受一些她就将双腿伸长,就这样一动不动保持了近一个时辰。
日薄西山,天上的云被烧得一片红一片紫,洒了些暖色的光在地上,叫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霍白月许是感受到了什么,睁开眼看着,只见天地变色,远处似乎有三个人往这边在走。
以示礼貌,霍白月站了起来,而后就立在门前等候着那三人。
等那人渐渐走近,霍白月只觉得异常熟悉,原来那人也背着一个背篓,最开始的时候霍白月就注意到那抹绿,只待那人走近了才道原来是个医师。
另外,霍白月注意到自己现在穿的衣裳,大概就是那位医师的吧。
话说如此,那岂不是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了?她为什么要救自己?难道不怕我是什么害人的妖,叫他们都死去吗?
她身上的那些鳞片还在,显然这位医者并不知道如何藏匿起来,否则是断然不会叫那两个孩童看见的。
“欸!”霍白月脑回路一转通,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
好像现在同之前的分别只是换了一件衣裳,然后她知道我似人非人,或许拿这当什么疑难杂症也说不定。
霍白月此刻快要晕了过去,她是不是应该上前去迎接他们呐。
不过她才没走两步,真正意义上往前踏了一步,霍白月就看见大人弯腰同小孩说着什么,而后那两个孩童就跑了过来。
说实话,这两个孩子粗看上去同人间大多数的孩童一样,没心没肺。当然,这是指他们天真浪漫,可往往好事坏事都成双降临,因此招惹哪路神仙鬼怪还需要家中长辈出面才能解决。
不过李狮子就不一样了,招惹到鬼怪没人帮他,大抵是为了命,所以才变得有些畏惧,不过他那孱弱的身板,进了山门还是多吃点食物补补吧。那李狮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可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那两个孩童,应该是青梅竹马吧。两小无猜,书里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其中一个孩童站在屋子的侧方,眼神时刻在霍白月身上,而另一稍长的孩童只是对霍白月拘谨地打了下招呼,取了屋子里装蝈蝈的笼子就同那孩子离开了。
而这时,医者也已经走了过来,一边放下背上的背篓,一边询问道:“姑娘总算是醒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