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是这样,可后面霍白月拍头一想,她不会是遇找鬼打墙了吧!
霍白月一下愣在原地,只觉得周围风声呜咽,天色苍茫。浑身颤栗,不觉咽了咽口水。
面前,突然多了好些奇怪的树。
应该说,是又遇着这些怪树了。
不过,这些树上的“眼”像是活的一般。霍白月盯着每一只“眼”看,那些都是静止着的,只是在告诉霍白月这些是普普通通的这一品种树的特征罢了。
白漆的细小树干上有许多像是用刀砍出的眼睛形状的伤疤。
可它们枝叶繁茂苍绿,像是用针线将这两个事物缝合在了一起。
但心在和它们同频跳动,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让霍白月拼命想要逃离却又愣在原地。
她急促地呼吸着,面前的无数的眼此起彼伏地如心脏般微弱跳动着,让霍白月想起了墙中之眼。
它们很大可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有的是被束缚在了墙壁上,有的附着在了树干上。
毋庸置疑,前者是不情愿的,没有人能在那样的死物上汲取营养。
而后者是主动的,它们会活着,一直活着。
因为霍白月的靠近,它们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现在的霍白月只想往后逃,可是她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
往后面走才是真正进入了深渊,进入了迷宫。
只有前面的路才能离开,于是霍白月心惊胆战地往前面走去。
深处众树之中,霍白月渐渐放下戒备。
可下一秒,她就踩着了一个陷阱,最后落进去了一个大坑之中。
失重所带来的感觉令霍白月有些惊慌失措,直接叫出了声。
最后摔得连站起来都吃痛。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渣。
抬头向上望去,只觉得太阳变得大了,眼睛都睁不开。
隐约察觉到来了一个人影,霍白月倒是不怕,只是那身影愈来愈近。
她抬手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
霍白月想到,自己明明沿着路走,怎么就掉下来了?
况且,这里简直就像是在睡梦之中。
她现在就像是什么洞穴中的蚂蚁,而后有一束灯光照了进来。
霍白月看那人侧头,似乎是在跟身后的人说话。趁着空档,霍白月赶忙尝试煽动羽翼,她自然知道空间太过狭小,于是她想着能不能让羽翼变得小些。
不过,她才展开羽翼,就触碰到了像是玄铁一样的冰冷墙壁。
“哎!”
霍白月有些无奈,她记得自己在老鼠仙的洞府时就能轻易变幻大小来着。
可能是这两个洞口不太一样?
疑惑间,霍白月发现有一个绿色的藤蔓垂落到她面前的坑壁。
她走进,而后就拉扯起来,而后莫名地对这藤蔓称好。
那人影已经不见了,但这藤蔓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诈。
但这情况,坐在洞中干等着最是不好。
霍白月正打算利用这个爬出去,却刚准备用力,就觉得自己被这藤蔓给缠绕住了。
但为了避免被摔,她还是紧紧的握住藤蔓。
一点一点的就被拉上去了?
不对!
那上升速度陡然加快,霍白月觉得有很大很大的风向她迎面吹来,只得闭上了眼,但就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又平稳地站在土地上了。
她本想同那人或妖说道说道,毕竟自己可无恶意,也并没做什么事。可睁眼一瞧,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子。
连那些树也全都不见了,眼前又是她所熟识的路。
若霍白月是人,当真要被这番奇遇给吓死过去,可能直接跑下山去,慌不择路间又得赴死。
好在现在是妖,并且觉得当妖也挺好的。
但她可不愿再去山里走一趟了,第一次是误闯,说来是真。
第二次,人家定要觉得自己有什么意图。到时候没了小命可怎么办?也是这时,霍白月觉得,原来什么救世主的身份没什么不同,死了就死了,大不了还好心给你一个坟墓。
不过,霍白月觉得自己哪里那么容易死。
小心翼翼是自己的固然作风,要是能见天上那群人,还请给自己一块免死金牌算了。
要不是死了又活总是害怕那时候出什么乱子,活不过来可遭了。
霍白月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往前走,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
可现在,只要她回过头去一看,就会发现后面树的后面有两颗不太一样的树。
那树上开着花 ,红红的,一瓣一瓣撕开,血色的花朵。
低垂着,像是挂了小巧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