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道:“准备一些瓜果菜肴……”
顿了顿后,“算了,我想喝酒,什么好喝来什么。”
说完,她直接卸下了包,放在那人手心中。
霍白月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变得尖细绵长,就好像有人在笑话她,但是她完全不想放在心上。
只是闭着眼睛,吸气、呼气。
她的演技的确拙劣,一切都很可疑,这里就像是一个“监狱”。现在,霍白月要把自己关起来。
关不到天荒地老,那就关个十天半个月吧。
霍白月咂舌,真叫那臭小子说对了。
来到这里,霍白月觉得她把过去遗忘的岁月都给找了回来。
也才明白自己一化妖就这么大不是没原因的。
随后,那人点了一盏明灯,走在前面指引着霍白月。
那高高的陡峭的梯子,让她觉得很难受。
上了几个楼梯她就随着那人拐入楼层巷道,而后又下了几个梯子,最后又拐了不长的几个弯,最后终于是到了。
期间,有时会路过别人的房间。
有时会听到呢喃的细语,又或者问道一两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且上下楼梯的感觉就像是上下山的感觉,让人觉得自己内心无比宽阔,什么优思都没有了。
另外,霍白月觉得那些人在这里同样待了许久,说不定还要继续待许久。
于是,在路途中,虽然觉得不宜说话,但霍白月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那人给的答复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在等人。”
“等谁?”霍白月狐疑。
“神明?”
那人很不确定,因为不确定霍白月是否相信这个世界有神明存在。
然而霍白月的目的就是找山神,但是她现在不想找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
冥冥之中觉得是为了杜蘅,可她把时安慕欢丢下来,有什么脸说是为了杜蘅,不过杜蘅恐怕也死了罢。
早点求求观音告诉自己应该怎么走好了,观音和山神是不一样的吧。
要不然去找九尾好了,他是我弟弟,虽然没有血缘,虽然我过去害死过他,但他好像对自己挺好的。
有什么理由接受呢?
霍白月想不到,连那钱都不是她的,她却心安理得地在享受。
不过这人说记得我说过的话,我同她并未相见过。
所以呢?
她身无分文,孤独无依,最好就是在人间摸爬滚打,混迹好点算了。
什么世界毁灭,什么拯救苍生,说的真是大义凛然。
霍白月摇摇头,突然觉得天好高,不由得舒心地笑了。
“那神明什么时候来,在哪里可以见?”霍白月来了兴致,“我也想见见,是否需要什么呢?祭祀?或者钱?”
那人答道:“山神对人浑和,只要上了山,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能见的。”
霍白月觉得自己的话说多了,俨然不像个富家子弟,于是就闭嘴了,只当她是个侍婢。
不过,她知道的真多,恐怕这个旅社的秘密也数不胜数,那些对她来讲是些没意思的东西,恐怕还不以谈论此事为乐。
另外,霍白月总觉得这些人都认识自己,拥有霍白月姓名的这幅身体还真欠了不少的债,那样的事迹才算得上是谈资吧。
虽然那样的事,霍白月本人并不晓得。
她就像是一个失忆的人,刚开始拼命想要拿回被夺走的记忆。但是出了山才发现,山外面的人可没有忘记,就算时间翻了不止一百卷,他们没有衰老,也照常记得。
只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记忆会拼了命地跑会自己的脑子,到时候自己的身体可就被寄生了一样。
我或者不是我,都没有分别了。反正霍白月还是霍白月。
唉——
我在想些什么?
趁着现在玩一玩疯一疯罢,保持理性也是一个痛苦的事情。
侍婢在带完路之后就立在门边低着头,霍白月瞧了瞧那人的后脑勺,而后推门进去了。
方才那人点了烛火,应该是下意识的举措,说明她还真是一个人吗?
霍白月很轻易的就点燃烛火,而后屋子里一片通透。
坐在座位上,望着火里跳动的火芯。
简直就像是一个生灵,令人不由得想要靠近触碰。
霍白月就这样欣赏起来,学人做事令她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