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那里已经变成摆放玩偶的一小方天地。
里面有一对精致的陶塑玩偶,那里面也装饰得十分温馨。
那里面摆放着许多花,但大部分都是一些红色的花。
那樟僮偶的震慑作用很大,霍白月并不能将目光过多停留在上面。
有其当她看见那温馨的布置,她的脑内闪过许多鲜血残留在墙壁上的画面。
她的表情立马由惊恐转为害怕。
但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从那陶偶发出,她又抬头看去,那些令人焦躁的声音又缓缓散去。
她就赶忙在这一小块地方寻找食物,而后放在桌子上的器具里。
一切做完,霍白月平复了下心情,坐在地上,像是跪拜什么德高望重的高人。
“说些什么吧。”霍白月闭眼在内心虔诚地念道。
“逃吧,逃吧!啊哈哈哈哈哈。”
“逃啊,逃走啊。”
一瞬间,想起了两股不同的声音。
一边是同猎物驱赶猎物时嬉笑声,一边是引诱猎物进入陷阱的温柔腔调。
想或者不想都无关紧要了,霍白月没有理由逃掉。
那些记载在书上的内容确实属实,但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不能做到冷静。
所以,霍白月有理由相信,这些瓷偶同某些人之间有所契约。
不逃走的话就是变成一滩肉泥,直接惨死。
但好在,霍白月从来不怕。
“十。”
咔哒——
“九。”
咔哒——
……
咔哒——
霍白月听到十的倒数音,以及她从未听到过的咔哒声,那一定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帮它们控制着时间。
方才那些无所谓的内心话一下子都被她撇下,但是她的双脚仿佛被绑住了,无论如何也迈不开。
恐惧牵制住了她。
那给人带来无限压迫的无知的惩罚。
霍白月只想在内心说些该死的话,但是她也没有。
这个地方好怪!
另外,那声音究竟是怎样发出的,那人又藏匿在了哪里?
别想了,别想了。
脚底下突然冒出来好些烟雾,耳边的倒数声也来到了六,霍白月这下彻底回过神,跑了出去。
不过,规则难道只有简单的一个字,逃吗?
不过跑,算是霍白月最擅长的事了。
何况,这里没有跟千瞳树一样的恶心存在。
很快,霍白月也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哪里,她当务之急是躲起来,但是最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房间。
这压根就找不到。
霍白月稍稍停顿休整,揉了揉酸痛的膝盖,仍旧坐在地上。
右边是床,左边是柜子,她就坐在角落中,恨不得缩小变成一颗煤球。
没有食物,没有水。
霍白月此刻仰天长啸,她自从出了那个湖,就没吃过一天饱饭。
不对,是自从那个钓者消失之后。
妖生并不会拘泥于那段没手没脚的无趣时光,但如今细想,那水暖暖的,那草香香的。
简简单单的多好——
霍白月将头靠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那樟僮偶说到底也是,也是,是……
是什么?霍白月睁开眼睛,那书上好像也没有记载啊。
不过呢,她自己是妖,日后说不定也回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霍白月当真是欲语泪先流。
她还是选择起身,打算细致观察一下周围。
这里的一切实在是令她晕头转向,那些路,连昨晚上的路她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有人能够想起来的。
事情肯定不只是那么简单,这群怪人一定是想做些什么。
昨晚上那个人,霍白月想了许久,她并未见过。
如果说是换了一副面皮,就算神态时刻注意着也终究是有露馅的一刻,但她的眼睛顶多就是能看东西看得更清楚,就算本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看来那人应该和以前的霍白月认识,还那么怕露馅,当然了露馅什么的都是我自己揣测的,但她是不是有可能是我以前的同伴呢?
思来想去,霍白月已经将柜子的一侧门打开,从里面掉出来许多东西,全都砸在霍白月脚上。
一堆麻绳?
霍白月将绳索从脚背上捡了起来,清晰的看见绳索上留有干涸的血液。
最好还是放归原地。
但这也引起霍白月的注意,她开始细致是查看起来。
起初,她认为这不过就是一个不是放置樟僮偶的普通房间,甚至连窗户都被挡住了,很是安全。
现在她觉得,从这里可以了解到很多规则。
如果躲回房间就能得到安全甚至结束游戏,那么那群追逐自己的人就不能够通过暴力打开。
这是很合理的推测,霍白月跑去门边,想搬来一个箱子,但是搬到一半她就停下来了。
这样的话,要是屋子里有妖怪她岂不是跑不掉了?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吓死兔子的游戏吧……
但自己是妖,又不是人。
会被吓死吗?
霍白月抬手闻了闻,又闻了闻衣裳,很普通的味道啊。
她想象自己变成一个尸体,想象不到死亡之后还会是什么。
她似乎有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但是如今这个理由变得莫名可笑,她随时随地都能去世。
谁知道呢,她想要有人在意她吗?
可是,她有在意过别人吗?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刚刚的绳子,霍白月立即返还,将那绳子拿了出来。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