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坐都坐不稳。”

苏凛语气仍然是关心的，表情也没有破绽，但攥着毛巾的手指节泛白。

晏宁抬眼看他，那一眼又软又委屈，眼尾的红蔓延到了眼角，瞳仁被水光浸润得发亮。

嘴唇在衣料的遮挡下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尖，像在说“你欺负我”。

最后他乖乖松开了手，手指从衣摆上滑下去，落在床单上，轻轻攥住了床单。

毛巾从衣摆下伸了进去，衣服还穿在晏宁身上，毛巾在衣料底下缓缓移动。

衣料随着毛巾的动作轻轻起伏，偶尔掀起一角，露出底下一闪而过的白皙皮肤，又很快落回去。

平坦柔软的触感隔着毛巾传到手指上。

毛巾在腰侧最窄的地方停留，手指隔着毛巾贴上去，感受着底下皮肤的温度和柔软。

那一截腰太细了，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衣料随着毛巾的动作轻轻起伏。

掀起的一角露出侧腰上的一小片皮肤，白皙的，光滑的，泛着水光。

衣料落回去，遮住了那片白色。

晏宁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头，喉结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滚动。

他抓着床单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床单被抓出几道褶皱。

毛巾擦过肋骨下方，晏宁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牙齿咬住下-唇，眼尾的红蔓延到了耳根，耳尖藏在发丝里，红得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彩。

苏凛的动作停了一瞬，又擦了一遍那个位置，力道更轻，速度更慢。

毛巾在那个位置来回滑-动，感受着底下皮肤微微发颤的回应。

晏宁的眼眶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那些水珠越聚越多，在眼尾凝成一滴，要落不落。

嘴唇被牙齿咬得微微发肿，下-唇上那个结了痂的血痕又裂开了，渗出一点新鲜的红色。

毛巾来到腰际，苏凛没有询问——

晏宁伸手抓住苏凛的手腕，五个指尖软软地搭在上面，没有用力，只是搭着，指尖微凉，在苏凛温热的皮肤上轻轻贴着。

“不要……”

声音细得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

“擦干净就拿出来。”

苏凛声音很低，毛巾缓慢移动。

……

晏宁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了下去，手指在苏凛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指尖顺着手背的青筋往下滑，最后落在床单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着床头，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呼吸急促而零碎。

他仰着脖子，喉结在白皙纤细的脖颈上轻轻滚动，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隐隐浮现。

下颌到耳根的那一段线条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尖，舌尖抵着下排牙齿的边缘，在齿尖上轻轻滑-动。

一声喘息从唇缝里溢出来。

第二声。

第三声。

喘息一声接一声，绵软而湿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轻的颤音，尾音往上飘，像是一片羽毛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毛巾移动的节奏和那些声音的节奏渐渐合拍。

晏宁的眼尾越来越红，睫毛湿成一撮一撮的，在眼尾翘起，眼角有水光溢出，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

苏凛看着他的脸，目光钉在那张脸上。

从湿-漉-漉的睫毛到泛红的鼻尖，从鼻尖到微微张开的嘴唇，从嘴唇上那一点殷红的血痕到里面那截粉色的舌尖。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重新拧了一把热毛巾。

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么浓了，但毛巾还是温热的。

他开始擦拭晏宁的双腿。

毛巾在肌肉线条上滑-动，带走残留的薄汗。

绕到皮肤比外侧更嫩处，毛巾擦过的时候动作放得更轻。

毛巾在膝弯处停留，那处皮肤很薄。

热气渗进皮肤，让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

擦到脚踝时，苏凛的动作格外小心。

他托着那只缠过绷带的脚踝，毛巾绕过踝骨的凸-起，轻轻擦拭。

药油残留的光泽被热水一点点洗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绷带边缘的皮肤有些发红，毛巾擦过的时候格外轻柔。

苏凛把那只脚捧在掌心里。

脚背的皮肤薄得透明，青色血管的纹路隐隐可见。

毛巾包住整个脚背，拇指隔着毛巾在脚背上轻轻打圈。

毛巾的边缘沿着脚趾的根-部滑过，在趾缝之间轻轻穿梭，一个一个趾缝擦过去，动作细致而认真。

晏宁的脚趾在他的擦拭下轻轻蜷缩又张开，趾尖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樱花汁染过的珍珠。

脚底的皮肤比脚背更嫩，毛巾擦过的时候脚趾会不自觉地勾一下。

他低着头看苏凛捧着自己的脚，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表情柔软而复杂。

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

“痒。”

他轻轻说，但没有缩脚。

苏凛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水已经凉了。

他端起水盆走进洗手间，倒掉水，拧开水龙头重新洗了手。

冷水从水龙头里冲出来，他把手伸到水流下，仔细搓洗每一根手指。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瞳孔深处还有没来得及熄灭的东西。

他低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走出来时，晏宁已经缩进被子里了，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清又亮，睫毛还是湿的，眼尾的绯-红还没有褪干净，鼻尖露在被子外面，微微泛着粉。

“谢谢。”

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宣纸，尾音轻轻的，往上飘了一点。

苏凛“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边关了灯。

黑暗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填满。

黑暗里传来翻身的声音，晏宁翻了个身，对着墙壁的方向，被子裹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侧躺的轮廓。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那片皮肤还残留着毛巾的热度，微微发烫。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苏凛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黑暗里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的右手摊开着放在身边，手指上还残留着毛巾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柔软的、温热的、微微发颤的。

一朵在掌心里瑟瑟发-抖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