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找到了足以盖过往日阴霾的快乐印迹。
属于两个人的快乐印迹。
“在你存在的每个时空里……”徐明临轻哼,“有快乐延续……”
有快乐延续——
他后知后觉领悟到这句词的含义。
晨起的雀啼唤醒新一天的活力,仔细听,是富裕生机迸发的声音。
徐明临揉开惺忪的眼睛,妄想从窗前掠过的鸟雀身上借几缕蓬勃气息。
而拒绝,是它们的回音。
太无情!
他撇头不再看雀鸟从窗前穿行而过甩下的踪迹,无情的鸟不该被他放在心底。
看了一夜电视剧,有的人挣扎着爬起,有的人还窝在沙发里晕厥。
林济就是晕厥的那个。
她实在起不来。
哪怕前夜和徐明临打赌第二天谁起不来谁是孙子,她也没办法背叛自己最真实的欲望——睡觉。
要不,这孙子她先做为敬?
“起床了。”徐明临终于在第一万次后成功拨通了视频。
他其实也很困,迷蒙中一边搓着眼睛靠顽强的意志力强撑清醒,一边喑哑地唤林济促她快起。
“嗯。”林济应和,然后便再无下文。
“起……床……”徐明临话都快说不完整,晕乎乎恨不能倒头就睡。
“嗯。”林济把脸埋进沙发闷声回答。
不然再睡一会呢?徐明临感受到床散发出来的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他们之间,床做正极,他是负极,无需用力,即存在最原始的吸引。
好想睡觉,想睡觉,觉……
眼眶近乎凝结热泪,想继续睡觉的渴望如同沼泽,吞得他越陷越深。
林济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昨夜甚至没有精力走回房间,栽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房间太远了,懒得走回去;沙发好舒服,真的起不来。
在这一刻,突然没有人想做祖父了,他们都有一种做孙子也不错的感觉。
不该约定早晨七点起床看剧的,徐明临和林济不约而同地悔不当初。
没有正常人可以做到凌晨三点睡觉,四个小时后准时起床接着看剧,尽管他们两个算不上正常人。
他们精神有点失常。
林济强撑着睁开双眼,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魂归故里,但这一秒还得挺住不能再睡回去。
“非得看吗?”她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活力一扫而空。
“是我想看嘛?”徐明临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无奈,经夜苦追外加早起悬梁让他乏力得不想思考。
“睡吧。”这是林济还能维持清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甚至没有等徐明临回答,因为她困到混沌得听不清任何回答。
即使她醒着也等不到徐明临的回答,对方已经带着大赦天下的圣旨安然入梦,此刻,只留下还在通话中的两部手机隔空相觑,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迟到早退却偏偏要留下它们俩难兄难弟站岗守卫。
好歹毒的二位!
睡梦中的时间习惯保持沉默,沉默地偷偷发力,沉默地快速溜走。至惊醒的刹那,才恍然它暗地里的奋进,才懂得它寂静中的勤勉。
正因无法掌控时间,才要学会抓住时间,最好还要抓住时机。
而那种无往不利的时机,通常出现在事物最开始的节点,这个节点叫——先机。
乌呼啦呼:你不觉得羞愧吗?
林济先发制人地发出质问,她喜欢抓住先机。
闪:你真的有脸问吗?
徐明临想问问林济师承何门,耍得一手倒打一耙的好功夫。
乌呼啦呼:你知道的
乌呼啦呼:我百分百诚意想和你看梁上客
她说的是实话,部分实话。
闪:你知道的
闪:我百分百起床叫你和我看电视剧了
徐明临讲的是事实,铁一般硬的事实。
乌呼啦呼:不
乌呼啦呼:你没有
她是不会承认的。
闪:【微笑】
闪:你再讲
徐明临告诫自己对待不听话的妹妹千万要心、平、气、和!
但林济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的本事真是让他觉得太阳穴嗡嗡作痛。
闪:天蓬元帅比武
乌呼啦呼:【疑问】
徐明临疯了?
闪:打得一手好耙【微笑】
呵,很好,很阴阳。
林济回之以她最爱的emoji。
乌呼啦呼:【么么】
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