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三人异口同声。
“恐怕设阵者的意思是要五位骰子同一时间落地。”
秦春樱道:“想必如此,意师父这是既让咱们斗,又让咱们和。本来咱们五个人刚好合适,现在阿禾和少岚却不在。”
阿鹰想了想:“等少岚醒过来再说。”
谢无咎却道:“不必。”
阿鹰瞥了他一眼:“为何不等?”
谢无咎知道他误会了,以为自己想趁机夺取红绳,但他不想解释,道:“我们也可做一个机关。”
阿鹰笑:“咱们手里什么也没有,做什么机关?”
谢无咎下巴一点:“谁说没有,满山都是。”
阿鹰:“喂喂喂,我真烦你说话说一半,快说!”
谢无咎:“……”他确实从国子监先生那里学到了一些坏习惯。
“就是,这个呀!漫山遍野的雪。咱们捏五个一模一样大小的雪方块,都放在石骰子下,等它自己融化——”
“妙啊!它就自己落地了!”王又禾拍巴掌。
阿鹰瞧着雪地:“聪明。”
谢无咎问大师姐:“来不来?”
大师姐道:“既然是比试,争才是公平。不等他们了,直接来!”
于是,按照谢无咎的办法,三人一起做了一模一样发现的雪方块,放到了石骰子底下。
过了一个时辰,只见石骰子落地,各方位中的陷阱都被解开,一阵暗暗骚动,不一会儿空中响起一声划破长空的鹤鸣。
那鹤从云层里穿出来,白羽上还沾着雪粒,一声长鸣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是师父养的鹤!”秦春樱高兴道。
谢无咎觉得这鹤鸣十分耳熟,恍然想起,第一次与连意打架时,不就是一声鹤鸣把连意叫走的吗?那是不是说,当时沈磐就在附近?
谢无咎心里一热,忽见一个东西一闪而过,不急细想,人已直接追了上去,边追还边喊:“红绳在鹤脖子上!”
阿鹰道:“可真能玩!”
说完,把手中草茎一扔,和秦春樱前后脚地追了出去。
那只仙鹤见有人来追,不时躲去树林,又不时振翅高飞。三人不敢伤鹤,自不能用武器,只好用笨办法追赶。
但各自对其余两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好几次谢无咎的手都快碰到鹤身子了,脚脖子却被秦春樱鞭子一卷一拖,鹤又飞走了。再向鹤一伸手,阿鹰的拳风又到,偏了半存,鹤飞了,两人缠斗在一起,而秦春樱冲了出去。
既然各不相让,干脆也不管那鹤了,三人直接混战在一起。
秦春樱看似柔和,鞭法却十分凌厉,一招一式都大气磅礴。阿鹰身型清瘦,拳法跟岳八斤一个路数,又糅合了连意的轻功,多变轻盈。
只有谢无咎,不仅用白鹭洲的棍法,还加入了战场上学来的枪法,前者中正,后者实用,让他的棍法时轻时重,说是变幻莫测也行,说是不伦不类也行。
三人边打边追鹤,一开始还气势汹汹,没过多久便力有不及,可谁也不敢松懈。
秦春樱的鞭法还是略胜阿鹰一筹,很快便只剩她和谢无咎在争。
谢无咎求胜心切,棍法已是挥得如臂指使。秦春樱到底是大师姐,鞭法已可算上乘。
两人越打越激烈,最后还是秦春樱体力不支,露出一个破晓,鞭子被谢无咎一卷,脱手而去,被谢无咎拿到了手里。
秦春樱甩着脱力的手臂,道:“好了好了,不要命的,你去追那鹤吧!”
谢无咎把鞭子递回给她:“多谢师姐!”飞跃而去。
没了旁人干涉,他很快便将那鹤制服,取下红绳。心中大喜过望。
那鹤却很不满意,抖了抖脑袋,忽然反过来追着他跑,作势要啄他。
谢无咎边跑边告饶:“鹤爷爷,你想吃什么?我找来给你?”
那鹤歪了一下头,眼珠子一转,不听,依旧跟着他,继续啄。
谢无咎只好拖着个穷追不舍的尾巴,朝着王又禾和岳少岚的方向跑。因为他没有哨子,必得借王又禾的才行!
一看到王又禾,谢无咎便一扬红绳:“我找到了!”
王又禾道:“我就知道是你!我简直太厉害了!不过,你知道你后头跟着师父的鹤吗?!”
谢无咎没空解释,高声道:“帮我吹哨!”
王又禾忙连吹了三声。
王又禾道:“咱们回吧!”说完就要去背岳少岚。
谢无咎道:“我来!”
王又禾想了想岳少岚的重量,自己一个人确实吃不消,道:“好。你背一段,我背一段。”
“走!”
两人意气风发地往回赶,竟也不觉得背个人很重。
谢无咎内心激荡无比,看着系在手腕上的红绳,胸膛热哄哄的。
眼看快要到紫玉台时,背着岳少岚的王又禾大叫一声,踉跄扑倒在地,大喊:“我的药!”谢无咎回身,忙伸手去扶,却见眼前拳风一闪,岳少岚一拳砸来。
“你!”谢无咎大吃一惊。
岳少岚不知是何时醒来,难道是专门等到此时偷袭?只见他面色凶狠,不管不顾地朝谢无咎攻来。谢无咎被偷袭,本就落了下乘,一路又消耗了不少力气,攻势弱了三分。
岳少岚高壮,岳家拳使得密不透风,谢无咎渐渐不敌,只顾提气狂奔。岳少岚紧缠不放,一锁一夹,谢无咎的胳膊被他治住,心中大惊,岳少岚已抓住了红绳的一头。
谢无咎心念电转,忙学连意先迎后脱,胳膊挣脱出来,在红绳被解开的一瞬,抓住了另一头。
“呲!”红绳断裂。
两人一惊,又一愣。转瞬反应过来,各自紧攥着一头,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紫玉台上,落地时竟是不分先后。
除了连意,三个师父正已等候多时。谢红儿最先上前,喊了一声:“无咎。少岚。”岳八斤看着儿子,面色有些阴沉。而陈算盘也慢慢悠悠,似乎事不关己。
这时,连意从紫玉台另一侧走过来,抓住两个人的手腕:“呦,我来评一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