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淮的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他缩在浴缸角落里,羞红地抱着膝盖,“我没有!肯定是你编的!”
凛毅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悄然上扬。
“行,我编的。”他把花洒关了,扯过一条浴巾扔到穆淮头上,“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穆淮把浴巾扒下来,低头一看。
衬衫湿透了,透明得什么都遮不住。
他的皮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红色,那是发情期的潮红。
冷水让他清醒了不少,但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热流还在涌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有没有抑制剂?”穆淮问。
“没有。我是Alpha,我房间里备Omega抑制剂干什么?”
穆淮闭了闭眼:“门锁了?”
凛毅有些无奈:“锁了。我爸锁的。”
穆淮静默片刻,从浴缸里站起身来。
他浑身湿透,赤着脚踩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他走出浴室,走到卧室门前,低头看了一眼门锁。
然后他抬起脚,一脚踹了上去。
“砰——”
木屑飞溅,门框裂开,整扇门猛地弹开,撞在外面的墙上。
穆淮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
凛毅懵了,他居然把门踢开了?虽然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走廊里的管家和两个女佣正好路过,被巨响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们转头看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凛毅房间的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锁的位置整个碎掉了。穆淮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从他身后涌出来的,是乌木和抹茶混在一起的信息素,浓得走廊里都能闻到。
管家的表情变了。两个女佣齐刷刷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走廊另一头,凛谦风正好从书房出来,打算倒杯水。
他看到了那扇被踹开的门,看到了穆淮湿透的衣服,看到了自己儿子站在浴室门口,衬衫也湿了的样子,闻到浓浓的信息素味道。
凛谦风愣了瞬便笑了。他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他看向凛毅和穆淮,一本正经地说:“我突然想起有个线上会议,你们继续。”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我叫人换个结实点的门。”
然后他真的走了。步伐轻快,背影甚至有点得意。
凛毅站在浴室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再到麻木。他已经不想解释了。
管家看他的眼神写满了“少爷您真会玩”。
凛毅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穆淮已经在客厅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支抑制剂,正卷起袖子准备往胳膊上扎。他的手在抖,针头对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
凛毅走过去,一把夺过抑制剂。“我来。”
穆淮抬头看他,眼神里还有警惕。
凛毅没理他。
他用消毒湿巾擦了擦穆淮上臂的皮肤,找到血管,利落地扎了进去。
推完药,拔出针,用棉球按住针眼。
异常熟练。
穆淮愣了一下:“你学过?”
“我母亲是Omega,身体不好,经常打针。”凛毅的声音很平。
穆淮没再问了。
抑制剂起效很快,他脸上的红潮慢慢褪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刚才那一番折腾耗尽了他仅剩的体力。
低血糖加上发情期,他的眼前又开始发黑。
穆淮想走到床边坐下,脚刚迈出去,膝盖就软了。
凛毅扶住了他,穆淮没有推开。
“床给你睡。”凛毅把他扶到床边,“我去睡沙发。”
穆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抓住凛毅的袖口,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别告诉别人……我是Omega……”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整个人陷入昏迷。
凛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穆淮。
穆淮的脸很白,眉头皱着,嘴唇上还有刚才他自己咬破的伤口,一小块暗红色的血痂。
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还站在走廊里的管家说:“进来,帮他换身衣服。”
“好的,少爷。”管家手忙脚乱地给穆淮换了睡衣。凛家不管是管家还是女佣都是Beta。
凛毅全程背对着床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路灯,表情冷淡。
等管家换完衣服出去,凛毅才回到房间。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在沙发上躺下了。沙发太短,他的腿伸不直,脚踝露在外面。
乌木和抹茶的味道还在房间里飘着,久久不散。凛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原来那天他是真晕,不是巴结我。
一个Omega,伪装成Beta,在赌场当荷官。
会打架,会发牌,会看人脸色,会在大人面前装乖。
但是却有低血糖,胃病。
还有100%的匹配度。
凛谦风到底发的什么疯。
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