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绿川光惊讶,“我会去提醒琴酒先生更年期的注意事项的。”
“那种事情不要啊,苏格兰大人。”
片刻后,车子停在绿川光住所的楼下。
绿川光解开安全带,“唰”的一声,带子缩了回去。他伸手去开车门,手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酒。”
“嗯?”
“波本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能应付。”
“我知道。”羽泽熙真说。
“你也要小心一些。”绿川光回过头,“他的笔记里写了很多关于你的事,都是真的。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写那些,他说是个人爱好,但我觉得不是那样。”
“嗯,我知道了。”
绿川光下了车,拿起后座的贝斯包,关上车门。他站在路边,弯腰朝车窗里看过来。
“晚安。”他说。
“晚安。”
羽泽熙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
几分钟后,有一扇窗户亮起了灯,窗帘被拉上了。
羽泽熙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和星星,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这里是……”
“桐岛医生。”
电话对面的男人“嗯?”了一声。
“是熙真啊。这个时间接诊要加钱,你知道的,记得带好现金。”他顿了顿,“听声音,受伤的肯定不是你,是不是小苏格兰——”
“不是。”羽泽熙真打断了他,“桐岛医生,你那里的话,一条命收费多少?”
“……”
男人沉默了。
他半天没说话,羽泽熙真差点以为是信号不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一切正常。
“……就知道你要惹事。”男人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账单待会发你。”
“要多少你自己转不就好了?”
男人没理他,径自挂断了电话。
羽泽熙真愣了愣,低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半响,他笑了一下。
按照桐岛医生的收费标准来看,这次说不定真的要大出血了啊。
他靠在车边慢慢抽完了那支烟,收好烟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
“我回来了——”
屋内没有回应。
羽泽熙真挑了挑眉,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安室透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羽泽熙真走近了些许,他才从书页上抬起眼,确认是谁后,目光又落回书上。
“你回来了。”
那书的封面好像有点眼熟。
羽泽熙真绕到他身后,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身看向书上的文字。
“在看什么?”
安室透把书翻了过来,方便他看到封面上的大字——《暗示与自我暗示》。
“你看过吗?”他问。
“看过。”
正因为他看过这本书,所以才会觉得眼熟。苏格兰大概也看过类似的东西,或者没看过,但他天生就会。
“喔。”安室透又把书翻回去,“这是从客厅的书架上拿的。苏格兰说,你会把一些看过了但是没什么兴趣的书放在这里。”
羽泽熙真:“……”
所以在他睡着的时间里,波本到底从苏格兰嘴里套出了多少东西?
“苏格兰不是有意出卖你的。”安室透低着头,“他只是不太会拒绝人。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很乖。”
“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可恶。”
羽泽熙真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半包饼干看了看。
是苏打饼干,咸口的。
“为了了解我,敬业的波本大人打算把这里的书都看一遍吗?”
“其实大部分我原本就看过。”安室透笑笑,“既然对心理学不感兴趣,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羽泽熙真对书籍的涉猎范围极广。既有专业的战术分析、生存手册,也有些偏门的读物,比如《密码破译简论》,在安室透住进来之前,就被他从床头柜上收进了卧室的书架上层,换成了几本经典小说。
而在客厅的书架上大多都是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正如苏格兰所说,都是羽泽熙真看过一遍,但是没兴趣再翻开的东西。
“当时碰到书店打折,买了不看又很浪费。”羽泽熙真把那包饼干放回原位,“怎么,不行吗?”
“我可没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