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名字,他眼前似乎又看见那一张张脸,鲜血淋漓,青白的脸。
心中顿时悲怆不已,痛与恨都在此刻的话语中带出,“如果不是他非要与那只魂兽结合,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孩子,还有那些族人又怎么会因为此事而丧命,他们才刚成家,刚成为一个母亲,一个父亲啊。”
最后一字落地,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除了那粗重的呼吸声外,一时间无人再开口,寂静无声。
良久过后,唐晨才再次出声,道:“这件事,唐昊确实有责任,你们对他处罚,我不反对,但是。”
他目光一凛,神色威严,“抛开结果,只看起因,这件事真的是他的错吗?你们说若不是他非要与魂兽结合,便不会发生这些,但你们可有想过,在你们眼里,她是魂兽,在唐昊眼中,她却只是他的妻,妻子被人追杀,作为丈夫,难道要忍气吞声,任人欺辱吗?!”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几人不禁哑然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服气地辩驳道:“可那又如何,它只是一只魂兽。”
而魂兽都该死,这样的想法不仅昊天宗的这几位长老有,整个大陆,无论魂师,亦或是普通人,心中对魂兽的印象,除了是突破魂力等级境界,所必须要用到的魂环材料外。
便只有恐惧,恨意,极少人才会有些许的喜欢,但那也仅仅是作为对宠兽的微薄怜爱。
过去唐晨也是这样想,直到多年前,他应千道流邀约,前往海神岛历练,在那里所经历种种事情后,才让他开始对此有所改变。
“你们说的没错,她只是一只魂兽。”唐晨听到这里,忽的笑了,带着几分嘲讽,这让一直看着他的众人,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而下一刻,唐晨的话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只见唐晨收起了笑,面色沉得可怕,“但就算是魂兽,她做的也比你们要好,至少在强敌面前,她可以为了保护亲人,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可你们呢?一味的将责任推到同样无辜的人身上,甚至为了自保,将那些为你们奋身而战的人,也舍弃,你们告诉我,你们做的真的都对吗。”
“我,我们…”此刻几人才明白,唐晨的那个问题,问的是什么。
他们可以将那些因此事而死的族人的责任归咎于唐昊,可以怨他怪他,却不能因为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妻子,家人,而认为他有错。
更不能因为担心武魂殿不肯罢手,而舍弃四宗族,这是所有不该中最不能有的那一个。
想到这,几人的脸也变得通红,低垂着头不敢在说什么自己没错,都是唐昊的错之类的话语了。
其实,几人心里都明白,他们将错,将责任都尽推到唐昊身上,是错的,可是…
如果不这样,他们心中那无处宣泄的痛与恨,又该怎么释放呢。
因此他们只能在心中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一切是唐昊的错,是他执意与魂兽结合,引来武魂殿的追杀,是他气死老宗主,令他们昊天宗群龙无首。
这些话想的多了,说的多了,一遍遍也就成了真,成了理所当然。
直到今天,唐晨将所有事情都说开,狠狠撕开所有假象。
长老们一个个羞愧难当,一旁的唐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虽然反对长老们将责任全归咎于唐昊,但对于四宗族的事,他又何尝不是错的那一方呢。
只是下决定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是当时的昊天宗宗主,他无法反抗。
而后来,当他可以做主时,对方已不愿再与昊天宗有所牵扯,道歉与重归于好的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现在,或许是一个好时机…
想到这里,唐啸开口了,他道:“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他们,祖父,您既已回来,不如趁此机会,重新招揽四宗族会来,顺便,昊弟那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晨打断,“重新招揽?你想的倒是好,可你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四宗族现如今都加入了一个名为唐门的宗门,自己做了长老,谁还稀罕你一个附属宗族位置。”
面对唐晨毫不留情的话,唐啸也不觉得尴尬,他当然知道四宗族都加入了唐门,做了宗门长老,但他更知道那个一手建立唐门,并将四宗族全部招揽进宗门的人是谁。
是他昊弟与阿银的儿子,他的侄子——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