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落地窗比下面更大,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远处的伦敦眼和泰晤士河。租金是她那套的两倍。
只是这件事对于周淮序来说毫无意义。
有些人会记得超市黄油涨了两镑。而有些人从来不会留意银行卡里少了一串数字。
周淮序显然是后者。
还没等她刷门禁卡,几个年轻男女里走他的公寓里出来,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和她需要依靠全家托举才能换来一个机会的她不同,他们显然和周淮序更为相似。
“恩恩。你又来给周淮序送什么啊?”
“下次和我们约呗。”
李思琪摆弄手指上的美甲,不咸不淡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水平。”
说话的男生笑眯眯:“我就问问,你这么大反应。”
“所以你们今天准备做什么?你一来,周淮序就清场赶我们走。”
她运气不好,家里的事情在刚来这边不久就被沸沸扬扬。父亲入狱,母亲早逝,而这些人之所以还能对她保持几分客气,依旧是因为周淮序。
不过时间一久,隐秘的优越感还是会浮现。她看得清清楚楚。
徐恩尔提了提手中的咖啡,正准备回答,围巾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勾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感。
男人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似的倦意:“和他解释什么。”
朋友碰了一鼻子的灰,却没太在意:“行了 ,知道你护短。我滚了。”
在徐恩尔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每当有人让她难堪,或者她陷入某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局面时,周淮序总会出现。
人因为被坚定地偏向而产生贪念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一次两次可以当作巧合,三次四次可以说是习惯,可当一个人在她所有无处可退的时候都没有走开,她就很难再说服自己不去期待更多,也再没掩饰的必要。
她会喜欢上他是理所当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