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以为她胆子小:“不至于吧。”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还是说,周淮序这么小心眼,让你看都不能看我?”
超过安全距离的靠近让徐恩尔本能地排斥,她轻声提醒:“离得太近了。”
闻宴啧了声:“看来他把你养得挺好,警惕性这么高。”
“所以为什么不给手链,我看你犹豫了一下。”
徐恩尔还没弄清楚闻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她曾经对周淮序说过的那些话,她现在见到闻宴,至少应该表现得局促一点。
她垂下眼,借着整理纸币的动作避开他的视线,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手链太显眼了,她一个人不一定留得住,钱更实际一点。”
闻宴从她刻意的回避里误会出了某种羞怯,随手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纸币放到桌上:“学会了。”
徐恩尔没有接话,她总觉得闻宴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可她又不能表现得太防备。
她将买的香皂给他:“你给的太多了,这个你拿走吧。”
闻宴:“送我的,那周淮序怎么办。”
徐恩尔:“我可以买两块。”
闻宴借了摊主小姑娘的笔,低头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写完以后,他将纸条推到她面前,拖着腔调笑道:“我不白收,有事联系我,我家可没他家规矩那么多。真出事了,找我比找他快。毕竟有些事,他未必做得了主。”
徐恩尔怔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
什么叫——他家?
可还没等她细想,闻宴已经伸手替她扶正了被风吹歪的花环。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周淮序怎么找个胆子这么小的。有点没劲啊。
—
她原本维持着的逛街心情,就这样被打乱了。回到别墅,院子正中央支起了烧烤架,长桌摆满了饮品和水果。
周淮序靠在露台旁的椅子上,长腿随意地伸着,手里拿着一罐没开封的啤酒。
见她回来,他抬起眼。
一旁的秦蕴明先开口:“刚好你回来了,都在说你去哪儿了。”
徐恩尔顿了顿:“就去附近逛了逛。”
秦蕴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买了什么?”
徐恩尔提了提袋子:“香皂。”
秦蕴明笑:“也不说一声,阿序还以为你走丢了。”
徐恩尔下意识看向周淮序,不自觉攥紧那张写着闻宴联系方式的纸条。周淮序神色平静,其他几个人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搭话,倒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像因为她有什么波澜。
反正她呆在这里也说不了几句话,便想先离开。
“我去房间放个东西。”
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徐恩尔。”
她脚步一顿。
周淮序仍坐在原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坐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