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在更衣室门口看见了周淮序。
对视很猝不及防。谁叫他们上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以前的事了。
周淮序没什么变化。穿着只有在特定场合才会穿的的正式西装,剪裁利落。右手臂上别着一朵白色的。仅凭这一眼,徐恩尔就很确定。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到了他耳中。
他知道了哪一部分呢。看来是全部。
“恩恩。”
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沉,惹得这附近的其他学生都看过来。
周淮序往旁边瞥了一眼,压着脾气,攥着她的手,一路找了间没人的空教室,反手将门锁上。
他这副模样倒是意料之外。大概是因为他也没想到——在他放了那样的话之后,她还敢继续和闻宴接触吧。虽然有预想过他来找自己,但真正面对这一幕还是让她觉得心情很奇妙。
“你手机坏了?先是关机,然后一条消息不回。手机坏了要给你买个新手机吗?嗯?”
徐恩尔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白花上,没有看他眼睛。上一次在酒店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现在害怕和他独处。
"换了号码,"她说,"之前那个号不用了。"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晚上还约了别人吃饭。我怕别人等急。”
她瘦了很多,还很怕他。周淮序忍住不说重话:“徐恩尔,你不要拿别人来气我。”
“葬礼还没结束。我抽空回来的。我不想和你吵架。”
徐恩尔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臂那朵白花上。
看来去世的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她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周淮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把熟悉的钥匙。
"公寓你搬回去,不喜欢那里就换一套。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别和我再闹脾气。”
还真被闻宴说中了。周淮序居然真的会低头在这里哄她。
徐恩尔看着那把钥匙,不禁思考,她的反应对他来说,是闹脾气吗?怪不得叶虞也会这么想。仅凭冷战、搬家、换号这样的方法,是不可能彻底和周淮序彻底分开的。
“搬回去继续和你练习吗?”她说,“我已经不需要和你练习了。”
周淮序抬眼:“你和他做了?”
徐恩尔回答:"你好像听不懂结束是什么意思。"
他再一次回避这个问题,只说:“我没有说过结束。”
“本来也不需要你同意。”
“周淮序,你现在需要休息。所以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想继续也可以,麻烦给钱。就像这个一样。”
她把那张公寓卡举起来,让他看见。
这句话让周淮序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冷下来:“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
“你给不起吗?”用钱来划清界限,真正被侮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周淮序没想到有朝一日听到她主动要钱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觉得放下葬礼从香港飞回来的自己,可笑得要死。
他笑了一声。很短,轻到几乎听不见。
"行。"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钱夹,又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抽出来,一沓,没数,直接丢在教室中央那张空课桌上。
"够不够?"周淮序又将价值不菲的手表解下来,一并丢在桌上。“不够还有。"
明码实价的事做起来就是得心应手一点。高跟鞋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嘴唇贴合的地方带着一种熟悉的、让她几乎要忘记怎么呼吸的温度。
偏开头,他的吻便落在她嘴角,随即又追过来,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缝隙。就知道欺负她。
门外有其他学生走路的脚步声。而她在门内的这一面,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嘴唇被吻得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低喘着气:“你亲的很烂,但我今天认了。”
周淮序没有等她回答。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只丢下一句。
"我的脾气够好了。你不要再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