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序算盘打得响。时间卡在他接手家里生意的关键节点,正是需要立威、让圈子里所有人都看清风向的时候。
届时消息会不胫而走,周淮序奶奶刚去世、他本人涉嫌嗑药被带走调查——两条新闻放在一起,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好一阵。
想到这里,钱序心情明显不错。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女生身上:“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喝。”
她今晚穿着一条红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刻意打扮后,整个人漂亮得近乎夺目。
钱序一直知道徐恩尔长得好看。直到今晚,他才意识到,这种好看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漂亮。
而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也让人忍不住想相信。
“我还总觉得周淮序这种人眼高于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就这样他居然还真上钩了。”
钱序来了兴致,“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普通床伴也不像。你不会真把他迷住了吧?”
徐恩尔闻言抬起头: “所以你只是为了让他难堪?”
钱序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难堪?那也太便宜他了。”
“之前耿雅跟我闹的时候也是,天天在我耳边念,说我这里做得不对,那里做得不好,好像全世界都得按照她的规矩来一样。我后来在外面找人怎么了?真当我是大小姐养的狗?一个个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好像自己有多干净。”
“说什么教养、规矩、家世,实际上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
“我爸创业的时候,天天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求人办事的时候连脸面都不要,才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结果到了他们嘴里,永远一句暴发户。” 钱序冷笑了一声,将手边的酒喝掉。
“一个个装得跟什么似的。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谁不是拿鼻孔看人。”
徐恩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提前联系了人。买了药,等游轮靠岸以后,他们会上来。”
钱序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当她终于开始关心后续。
“当然。这么精彩的场面,总得有人看见,不然我费这么大力气把东西弄进来做什么,你知道这中间要冒多大风险吗?”
徐恩尔:“可事情闹大以后呢,周家总会查到你头上,你就不怕被报复吗?”
钱序听完反倒笑得更厉害,眼底甚至浮起一点近乎赌徒般的兴奋:“怕有什么用,赌场里那么多人明知道会输还要继续押,不就是因为总觉得下一把能翻盘吗,只要赢了这一次,前面输过的、忍过的、被人看不起的,就都能连本带利拿回来。”
徐恩尔安静听着,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
“这样我就明白了。”
“什么叫这样你就明白了?”钱序站起身,想着时间差不多了,“算了,我给你的东西呢,还剩下多少?”
徐恩尔低头打开随身带来的包,将里面那个东西完整地放到桌上。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钱哥,人已经上来了,周淮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他几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东西,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那其他检查呢?”
“也做了检查,是正常的。”
钱序猛地看向徐恩尔,他亲眼看见她下把东西放进酒里。
“那杯酒你放哪了?”
徐恩尔坐在那里没动,目光却缓慢落到桌上另一只酒杯上。
是刚刚钱序自己端起来喝过的那杯。杯底还剩下一点浅色酒液。
她看着他骤然难看的脸色,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猜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