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是不用再去想晚饭吃什么了。徐恩尔坐上了前往维港酒店的车。
邀请她吃饭的人是周淮序的妈妈。她猜是因为这些日子周淮序闹出的动静不小,她才会想见她一面。
今晚是周家基金会举办的慈善晚宴,车子没有直接停在宴会厅门口。许助理陪她搭乘私人电梯上楼进了一间贵宾休息室。
徐恩尔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吃顿饭,直到看见衣架上那条浅色礼服,才意识到今晚这顿饭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条西太后设计的白色缎面长裙。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裙摆垂落至脚踝,刚好能够遮住她脚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鞋子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平底款。
徐恩尔坐在梳妆镜前,由着造型师替她整理头发。
等一切收拾妥当以后,周淮序妈妈才走了进来。她像是看出来她的拘谨,示意其他人离开,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翡翠镯子。
徐恩尔:“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周淮序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手镯慢慢戴到她腕间。
“这是周淮序奶奶留给你的。她一直想见见你。现在人不在。就别辜负她的心意了。”
“希望你喜欢香港。”周淮序妈妈说,“我是瞒着他让你出来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肯定不舒服,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玩得开心。”
“如果你想走,就联系我。我会帮你。”
徐恩尔看着自己腕间的手镯,许久没有说话,终于在女人准备离去时开口。
“阿姨。抱歉。”
周淮序妈妈停下脚步:“恩恩因为什么道歉?”
徐恩尔说:“很多事情。”
作为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成这样。您应该很难受。她没有这么说。
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隔了很久,久到徐恩尔甚至有些想不起当年见面时具体说过什么,只隐约记得对方是个很温和的人。现在也依然是。
宴会开始。大厅里灯火通明,偶尔传来拍卖师试麦的声音,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她没有急着进去,站在外侧的露台。翡翠手镯玉色温润通透,怎么看都价值不菲。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镯子取下来。
一个约莫七十来岁的老人出声:“好端端戴着,干什么取下来。”
徐恩尔以为对方是这里的宾客,只是随口搭话。
“太重了。”不管是价值,还是心意。
老人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不赞同。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老人依然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
“周淮序有什么不好的?”
徐恩尔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难不成她和周淮序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在这边传得这么开了?
她沉默几秒,试探着问:“您孙女喜欢他?”
老人差点被这句话呛住,脸都黑了。
“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徐恩尔神情反倒放松了几分:“喔。我还以为您是替家里人兴师问罪来的。毕竟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有人想来报复我,好像也挺正常。”
她这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周淮序没什么不好的。”
“长得好看,家世好,人聪明。对身边的人舍得花钱,舍得花时间,拒绝人也挺果断的,想挑问题反倒挺难挑出来。”
老人听着,神情明显缓和不少,嘴角却还是绷着,故意板起脸:“评价挺高的。”
老人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大厅里的基金会介绍墙。
“知道这个基金会是做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