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莞笑了笑：“看情况吧。”
出发当天一早，关莞和王莹莹在高铁站汇合。
车程不算长。
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后退，换成了陌生的风景。
九月的上海，温度适宜，不如夏天闷热，也不似冬日阴冷，偶尔吹过的小风，带来由内而外的惬意。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终于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吃过晚饭，关莞决定去外滩走走。
夜色渐浓，天空完全暗下来。
黄浦江两岸连片的银行，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江上的外白渡桥和随着潺潺江水前行的游轮，通通一改白天的朴素，换上最华丽的衣裳，成为夜上海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在璀璨繁华的夜幕之下，人人都可以是歌舞巨星，耀眼夺目，散发无限魅力。
关莞走累了，随意地靠在江边敦实冰凉的石栏上，面朝江面，望着江面上城市的倒影。什么也不去想，彻底放空自己。
大学毕业前夕的某个晚上，乔越也是这样一个人在黄浦江边，独自欣赏夜景。
关莞和乔越本来约定好毕业前一起出去玩，当做是他们的毕业旅行。挑来选去，最终选定了距离他俩差不多远，地理位置折中的上海。
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两个人对此非常期待。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起去上海的计划没有如约实现。
考研笔试成绩出来，关莞的分数未达到她报考专业的分数线，因此备受打击，心情低落，没有了出去旅游的兴致。加上抱着一丝希望，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专业，去上海旅游的事被搁置了。
乔越能理解关莞的心情，也尊重她的选择。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失落，毕竟这是他俩的毕业旅行，也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另一个城市玩。
一赌气，乔越自己来了上海。
看着眼前醉人的景象，乔越胸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即便有点生关莞的气，但也忍不住想把自己看到的和她分享。
他拨通她的电话。
“乔越。”关莞刚吃完晚饭从食堂出来，准备去操场走走。
“你猜我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
“在外面？”通过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除了听出他在外面之外，无法获取其他信息。
“我在上海。”
“上海？”关莞停下脚步。
“你不来，我只能自己来了。”乔越压抑内心的情绪，语气显得异常平静。
“你是不是生气了？”关莞后知后觉。
“当然了。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咱们一起在外滩看夜景的，现在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乔越道出心中的不满。
“对不起……”听到他这么说关莞更内疚了，除了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确实是她没有遵守约定。
“现在后悔了吗？”乔越问她。
“我是想和你一起去上海的。”这是关莞的真心话。
“来上海最想干什么？”乔越问。
关莞认真想了想，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她和乔越两个人在上海游玩的画面。
“想和你手牵手在外滩散步，在江边看夜景，去逛街购物，还想去武康路走走，拍拍那些漂亮的房子，再去看看上海的老弄堂，还要去吃好吃的。”关莞一边想着，一边描述脑海里的场景。
“你都想吃什么？”乔越的语气柔和下来。
“想吃生煎包，蟹黄汤包，光明邨的鲜肉月饼，白玉兰的大烧麦，红宝石蛋糕，国际饭店的蝴蝶酥……”一提到吃的关莞停就不下来，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明明才刚吃过晚饭。
“一说到吃的就这么开心，看来你想来上海也只是为了解馋。”乔越打趣她。
本来也没多生气，现在连仅存的一点也被她击破，烟消云散。
真拿她没办法。
“那也是想和你一起吃嘛，你不在吃什么都不香。”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自己欣赏夜景了。”说完，他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关莞接连不断地收到乔越在上海拍的照片：外滩的夜景，南京路的人群，新天地的商场，武康路漂亮的小洋房，原汁原味的上海弄堂……全是关莞提到过的，她想去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关莞收到乔越从上海寄来的大包裹，沉甸甸的。
一打开，最上面是一沓明信片，图案上是上海各个经典的景点；下面满满当当全是吃的：光明邨的鲜肉月饼，红宝石蛋糕，白玉兰的大烧麦和老式面包，国际饭店的蝴蝶酥……都是关莞心心念念想吃的。
她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包裹，回想起那天晚上，乔越打电话来问她的问题。原来不是随口一问，他都记下来了。
关莞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和开心，但更多的是抱歉和感动。她等不及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站在一堆快递中间拨通乔越的电话。
“乔越。”
“怎么啦。”关莞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他最喜欢听她这样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要融化了。
“快递我收到了。”
“收到了就好。那些吃的保质期很短，你抓紧吃。我买的多，你可以和室友一起分。生煎包和蟹黄汤包没办法邮寄，我就替你吃了，味道确实还不错。”
“我让你生气，你还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一想到你这个小吃货说起吃的滔滔不绝，但又吃不到，于心不忍，才大发慈悲给你寄过去，让你解解馋。”
从接到关莞的电话开始，乔越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想着她的样子，听着她的声音，全身的神经都舞动起来，幸福感浑身上下游走。
“那你现在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从没生过你的气，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说生气是假的，说不失落也是假的，是真是假现在也没那么重要了。
“对不起。”关莞的声音又低下来。
“不想听你和我说对不起。多说一些你想我，爱我。”
“我爱你。超级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