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秦五爷站起身来,冲着明楼道:“明先生,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和白小姐了。”
明楼点了点头,秦五爷转向白秋颐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道:“秋颐,陪明先生好好聊聊。”
白秋颐听秦五爷这么说话,也不生气,反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秦五爷就转身离开了。
方才秦五爷的动作和话语,明楼自然是听到了的;他抬头看向白秋颐,只见对方拿过桌上的红酒,看着上面的法文标签,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自言自语的道:“1856年的波尔多,那年的法国,天气晴朗雨水充沛,酿造出来的葡萄酒自然是上上品的;还是产自尼斯的,这酒的确是难得。”
明楼像是没听见白秋颐的话一般,直白的冲白秋颐问道:“白小姐我是知晓的,白小姐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意,谁都勉强不得的。方才秦五爷的话,你……”
明楼欲言又止的话,白秋颐自然听懂了,她也没说话,拿着红酒倒了一杯,递给明楼。
她自然看见了明楼眼底的试探,突然噗嗤一笑道:“明先生可是经济司的顾问,五爷是商人,可不得仰仗明先生吗?虽说我来百乐门唱歌全凭兴趣,但秦五爷怎么说也是我的老板,他的面子我怎么着也得给几分的,更何况明先生见识广博,能与明先生聊天,是我的荣幸;你说是吗?明先生。”
明楼眼神暗了暗,拿起酒杯,冲着白秋颐举了举然后道:“明某人敬白小姐。”
白秋颐也不扭捏,拿酒瓶给自己满上,同样冲着明楼举了举。
她刚放下酒杯,就见明楼又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轻声道:“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白秋颐挑了挑眉头,疑惑的看着明楼;明楼见白秋颐不接,直接就放到了白秋颐面前,然后道:“一点小礼物都拒绝的话,就是不给我明某人的面子了。”
白秋颐听到明楼这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接了过来,打开了纸袋;是一瓶香水。
“白小姐说要遵从传统,这次明某人是遵从了;这是我明家旗下的香水,国货”明楼笑着道。
白秋颐眼珠一转,想了想道:“我倒是忘了,风靡上海滩的明家香,就是明先生家中的产业。”
“这款是即将推出的新款,名叫银山之泉,柠檬柑橘和檀香木调出的一款香;我猜想白小姐在法国必然知道阿尔卑斯山,这款香水就是调香师在阿尔卑斯山中提取到的灵感,气味像是在雪山顶上呼吸到的空气。”
白秋颐听了明楼的话,顿时来了兴趣;拿起香水瓶喷了一下在自己的手腕上,等香水挥发了一会儿才把手腕放到自己的鼻尖,轻轻的吸了口空气;半响才开口冲明楼道:“果然薄凉轻透,沁人心脾。那一丝隐秘的寒意更是妙。”
明楼见白秋颐反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白小姐喜欢就好。”
白秋颐放下手,看了看不远处的挂钟;这才抬起头看向明楼道:“明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明先生今天待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吧。”
明楼刚想要说话,白秋颐却径直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香水冲着明楼晃了晃道:“多谢明先生的香水了,我很喜欢。”
然后也不等明楼回答,拿起手包抬脚就要走;明楼站起身喊住白秋颐道:“白小姐。”
白秋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明楼喊住了她,她也就停住了脚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然后道:“明先生,今天时间足够了;咱们在百乐门大庭广众下,足足谈了一个小时,众人都看见了,你与白玉兰小姐相谈甚欢。”
明楼似是听不懂白秋颐的话一般,语气中带着疑惑道:“我的意思是,明某人送白小姐回去吧。”
听到明楼这话,白秋颐笑的更是欢了;她向明楼靠近了几步,轻声的对他道:“明先生是不清楚吗?百乐门的白玉兰小姐,在百乐门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让任何人送过她回家。”
明楼刚想要说话,白秋颐也没理,径直转过身向门外走去;突然,只见白秋颐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笑的异常甜美的冲明楼挥了挥手道:“明先生,回见。”
明楼见此也下意识的冲白秋颐露出了个微笑;白秋颐说完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百乐门。
明楼看着白秋颐的走远背影,眼神晦暗不明;面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丝毫不见方才笑意。
看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明楼想到;半响,明楼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