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颐留在原地,眼神迷茫,嘴中喃喃的重复的明楼的话,都是一样的。
白秋颐突然眼睛一亮;她转过身走到座位前坐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明楼为什么说无论延安也好,重庆也罢,就算新政府在他眼里也是一样,多方势力为什么会一样?”
“为什么会一样,为什么会一样……”
白秋颐嘴中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延安在抗日,重庆也在抗日,若是在哪儿都一样,在新政府也一样的话,那……他进新政府也是为了抗日。
白秋颐似是一下开了窍一般,一下想明白了,她不禁打了个响指,猛的站起身来。
“好一个都是一样的。”白秋颐脸上带着笑意自言自语道。
不知为何,白秋颐突然感觉一阵轻松,还夹杂着些许庆幸。
还好他不是汉奸,他果然不是汉奸;这个念头猛然浮现在白秋颐的心头,想到这里,白秋颐顿时有些慌乱。
她猛的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屏出脑海。
白秋颐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站起身来,拿起手包和那本雪国就要离开;这时服务生走上前冲着白秋颐的道:“小姐,黄包车已经给你叫好了,就在门外。”
白秋颐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没叫黄包车啊。”
服务生毕恭毕敬的回道:“小姐,是刚才那位与您一起的先生吩咐我的。”
白秋颐愣了愣,小声嘟囔了句:“他倒是对姑娘够绅士贴心,在法国待久了,倒是把法国人那套掌握的挺好。难怪汪曼春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提到汪曼春,白秋颐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冲着服务生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咖啡馆,坐上了黄包车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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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早晨起来后,白秋颐本想给自己做个早饭,结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随意看了看,空无一物!不禁有些沮丧,自从阿姨辞职之后,她这冰箱就没被塞满过。
白秋颐走回楼上,随手给自己换了身衣裳就走出门,打算去闹市区吃个早饭。
她缓步走在衡山路的大街上,四周的行道梧桐树都大多枯黄,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干;按照原来以白秋颐的性情,见此多少会有些伤秋感慨,但今日,白秋颐不知道为何,看这些光秃秃的树枝都顺眼了许多,没有回首向来萧瑟处之感,反倒是多了几分乍暖还寒之意。
本就因为只是出门吃个早饭,白秋颐随手就把长发挽了个马尾;一阵寒风吹过,约是原本挽的就不牢靠,几缕发丝从耳边落下,白秋颐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手刚碰到耳框,她不知为何,猛然就想起明楼替自己挽发丝时的感觉,心突然一下就砰砰直跳;白秋颐其实很清楚的知晓,明楼昨日的举动很大成分是做戏,所以她不由的深呼吸了几口,暗自告诉自己,糖衣炮弹的诱惑是不可取的,冷静,你要冷静。
她就这么一路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闹市区;白秋颐抬眼扫了一眼,走到一个小摊贩前坐了下来,冲着小贩道:“给我来碗豆浆,再来跟油条。”
“好嘞,小姐您稍等。”
没过一会儿,老板就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白秋颐端起碗,轻轻的喝了一口,带着热度的豆浆,通过食道流淌进胃里,白秋颐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她用筷子夹起了油条,放进豆浆里浸泡软后咬了一口,油条的香味夹杂着豆浆的纯味,一口下肚,白秋颐顿时心满意足;她不禁想到,果然民以食为天。
“买报了,买报了;76号昨日遭遇黑色星期五,十三名特工集体遇难。”小报童走街串巷的拿着手中的报纸吆喝着。
听到小报童的喊声,白秋颐原本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她放下筷子,冲着小报童摆了摆手,小报童走了过来,白秋颐递给了小报童两分钱,接过了小报童的报纸。
头版头条,76号遭遇黑色星期五。
白秋颐飞快的扫了一眼大概内容;昨日76号逮捕了一名□□份子,在月色酒吧设伏,结果□□份子及其同伙杀害了76号所有人员逃离,在场人员无一人生还。
白秋颐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攥着报纸的手不由的微微用劲。
被捕,到底是谁被捕了?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然后又是谁去救了这位同志?她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白秋颐站起身,放下了一块钱,连忙快步离开了早餐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