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的一点儿也不冷,身下的床褥与身上的被子软软的,香香的。
乔小夏揉了揉眼睛,缓缓的睁了开;她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反应了一会,唰的一下坐起了身;这个环境她是陌生的。
乔小夏下床穿好鞋子,悄悄的打开房门,外面是个长廊,她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便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醒了。”
乔小夏转身看着面前这个金色头发的男子,突然想起昨夜自己在路边也看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那洋人见乔小夏盯着自己,明白了她心中所惑,伸出手介绍道:“你好,我叫詹姆斯·乔尔,你可以叫我乔尔,我来自英国,现在是仁济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
乔小夏学着洋人的样子,把手递给乔尔,懵懵的回道:“我叫乔小夏。”
乔尔灿灿一笑,收回了手道:“昨夜你睡在了路边,我见天气寒冷,就将你带了回来。”
乔小夏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她没见过如此帅的男子,此刻真的看呆了,原来长得好看的洋人,是如此的迷人啊,特别是乔尔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皙白的皮肤,美的简直不像话。
乔尔冲楼下的女佣道:“辛格,把早餐做一下。”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乔小夏可以下楼了。
乔小夏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一边下楼一边说道:“好巧啊,我们都姓乔。”
乔尔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乔小夏见他一脸笑容,更是一脸雾水了。
乔尔帮乔小夏拉开餐桌的椅子,解释道:“乔尔是我的名,不是我的姓,我姓詹姆斯。”
长长的名字将乔小夏绕晕了,在乔小夏的印象里,洋人的名字都很长很难念,真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叫那么复杂的名字。
乔尔见乔小夏站着发呆,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便轻轻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手。
乔小夏收回意识,连忙道:“多谢你的收留,我就不在你家吃饭了,我还有事呢,我暂时住在吴淞口码头的废弃的仓库中,有需要我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乔尔听她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强留她;乔尔本来问问她,昨夜她是不是被人注射了麻醉剂或者是吃了安眠药,但见乔小夏一脸天真的模样,乔尔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出门送走了乔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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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找寻未果,顶着个黑眼圈回了明公馆,接上明楼直奔市政府而去。
车内,明楼见他一夜未睡的模样,便知道他一定没有找到那姑娘,就算如此,明楼还是开口道:“看来是无功而返啊。”
明诚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但他的小心思,何时逃得过明楼的眼睛。
明楼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以那小姑娘与梧桐的关系,若真出了什么事情,梧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明诚有些纳闷,梧桐又不知乔小夏吃了安眠药,怎么会来找我们?他不解的向明楼问道:“为什么?”
“梧桐此人心思缜密,第一次上我们的车就已经观察了个清楚,包括你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信封,那是百乐门专用的信封,上面还印着百乐门的标志,想必她一定知道你与那姑娘在门外碰了面。”
明楼这么一说,明诚舒了口气,他昨夜一时情急,竟然忘了这一茬;这样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明楼将明诚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明诚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纵使明诚心系国家,是个为党为民的好战友,但也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上一次他出现小心思的时候,还是在法国。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些心思是需要收住的;明楼暗暗的想到。
明诚停下车,毕恭毕敬的将车门打开,跟着明楼进了办公室。
明楼脱下大衣交给明诚,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四张票据递给明诚道:“你明天将这四张票给白秋颐送过去,其中有两张是日本领事馆举行的华北战场的祝捷大会的邀请函,你可以旁敲侧击一下,以她的才智会明白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