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街道往前走,五花八门的吃食看得人眼热心馋,两人对视一眼后咽了咽口水。
“我去买酥皮烧饼。”
“我去买饮子。”
不消多说,心有灵犀的分好工,两人抬脚朝着不远处的小摊走去。
萧盈掏出五个铜板递过去,等摊主做饼的工夫向四周随意看了看,就瞧见斜对面的小铺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书铺掌柜翻了翻面前的书本,又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江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多多少少知道点对方的情况,心里叹了口气。
“两本一共一百三十文,没错吧?”
江霄轻咳了声,点点头:“没错,多谢陈掌柜。”
陈掌柜数了一串铜板出来,想了想换成一角银子,又另外给了零散的三十文铜板递过去。
“近来铺子里不怎么收四书了,不过盂兰盆节快到了,江小哥要是有空可以抄几本佛经。”
江霄捏着碎银铜板点了点头,谢过掌柜后踱步出了书铺,脸色隐隐有些为难,陈掌柜话如鸿毛,落在他身上却重得很,一是佛经非他以前涉猎的范围,他根本记不住多少内容;二他就算想临时买一本都没那么多铜钱。
他在店外站了半晌,艰难吐出口浊气,又垂着头走远了。
“看什么呢?”许蝉娘拿着两竹筒青梅饮回来,顺着萧盈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瞧见来往穿梭的人流。
“没什么。”萧盈接过摊主递来的油纸包好的烧饼,和许蝉娘一人一个分食,边吃边往邓家布庄走去。
邓家布庄进门是长长的柜台,摆着七八匹或蓝或褐的布料,柜台后就是放布的货架,里面站着五六个买布的婶子,把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挤得更不剩多少地方。
柜台后招呼客人的年轻妇人瞧见萧盈招了招手:“要多少布,嫂子给你扯。”
妇人姓邓,是村里里正陶家的大儿媳,这家布庄就是她娘家开的,平日都在铺子里帮忙做工。她虽然和萧盈不算很熟悉,但郎中有多重要还是清楚的,因此也不吝啬给笑脸打好交道。
“邓嫂子。”萧盈吃完烧饼喝完饮子,拍了拍手就拉着许蝉娘就往柜台挤,对周围大娘婶子的埋怨声充耳不闻,笑盈盈的:“我要五尺靛青色的夏布,还要五尺藕荷色的。”
靛青给阿爷,藕荷给她自己。
邓玉兰闻言在心底嚯了声,一张口就要了十尺的布,哪怕夏布便宜,也得要一百文了,她看了眼萧盈,担心是小姑娘胡乱花销,但转念又想,萧家只有萧阿爷和萧盈两祖孙,不给她花能给谁花,便没多嘴手脚利落的给扯了布递去。
“嫂子,你这里有头绳头花吗?”
邓玉兰从柜台底下取了个托盘出来,笑着解释:“今儿人有些多,怕弄脏,就给放下面了,你自己挑吧。”
许蝉娘凑了过来,指着里面的红绳小声道:“要这个,我们戴一样的,等哪天如意也来买,我们一起戴出门。”
“再要个豆绿色的头花吧?”萧盈琢磨了下:“等衣裳做好了,搭起来肯定好看!”
许蝉娘也想了下,红头绳绿头花粉衣裳,阿鹊长得也好看,穿戴出去不说是村里最漂亮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萧盈最后要了一根头绳一朵豆绿绒花,加上一丈夏布,总共花去一百零八文,邓玉兰又送了两根头绳几块布头做添头,喜笑颜开的把人送出铺子。
眼看太阳升到正中热了起来,两人也没在镇上多逛,左右看看又去买了一份糟鹅回去给萧阿爷下饭。
等回去后萧盈又把布料拿到曾家,请周大娘帮忙做两身衣裳,她是不敢拿剪刀动针线的,怕糟蹋了料子。
周大娘和萧家关系自来不错,自家闺女又和萧盈亲近,也不是头一回接下这活了,双方都没墨迹,也不要银钱,只是最后余下的碎布头送给她。
萧盈挽着周大娘认认真真夸了半晌,才终于解救出绣花绣得头昏眼花的曾如意,乐滋滋的把邓玉兰嫂子赠她的头绳送了一条出去,另一条回来的路上就给许蝉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