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于大龙快步向家走去。
于旬无奈摇头,他只是想为家里尽一份力,让家里人过得轻松些。
于茉莉眼咕噜一转,她拉住于旬湿漉漉的衣角,讨好地扭着身体:“阿兄,你下次回来给我带些蜜饯好不好嘛?我也想吃蜜饯!里正家的文儿说蜜饯可好吃了!她老是同我显摆,但她不给我吃。”
“嗯,给你带蜜饯也不是不行。”于旬正色道,“那我上次教你背的三字经,你还记得多少?你要是能够明天背出来,我下次农假回来就给你带蜜饯。”
于茉莉面露苦涩,三字经?她早就忘光了啊!
唉!
她和阿兄明明是同一对双亲所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阿兄读书一点就通,而她看到书籍就脑壳痛。
每次阿兄给她讲学,她就困得只想睡觉。所以通常是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这丫头一撅屁股,于旬就知道她放了什么屁。
这个样子铁定就是没记住!成天就知道和村里的那些丫头小子们野,半点读书的心思都没有!
每次自己一教她识字,她就打瞌睡。
于旬恨铁不成钢,他板着脸:“明日你要是背出来了,我就应你。要是没有背出来,这事想都别想。”
于茉莉看着朝家里大步流星走去的阿兄,连忙追上,一边追一边商量:“阿兄!我的好阿兄,你等等我好不好嘛?我们有事好商量,就半篇好不好?我只要背了半篇,你就给我买蜜饯好不?”
于大龙听着后面吵吵嚷嚷的女儿,眼里泛起点点笑容,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儿女,真是上苍待他不薄啊!
月色苍苍,蛙鸣呱呱。
于茉莉看着冷血的阿兄走进房间,她便不再痴缠,转身绷着脸愁苦地走回房间。
阿父说过不许打扰阿兄读书,所以于茉莉就养成了习惯,通常阿兄一回房间,她就默认阿兄要读书。
哪怕阿爹时常知会她去找阿兄干活,她也是找各种理由拖着不去,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她就跑出去玩,她才不要阿兄去干活嘞!她要阿兄读书。
她又不傻,她知道阿兄读书有出息!是秀才老爷,日后还要当大官!
正是阿兄这么出息,所以村里的坏小子们都不敢欺负她。
哐当。
房门被一把推开,正在绣手帕的玎珰吓了一跳,好在他手稳,没有将绣花针扎在手指上。
玎珰回头看着苦着一张脸的于茉莉,他放下手里的帕子,露出适当的关切笑容:“茉莉,这是怎么了?怎么高高兴兴去,苦着一张脸回来?”
于茉莉满肚子的苦水终于有了宣泄口,她脱掉湿漉漉的草鞋,打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表哥~你不知道阿兄他好坏好坏,他非要我背出三字经,他才肯给我买蜜饯!”
“茉莉,你先别急,我慢慢听你说。你把湿衣服换了,免得得了风寒。”玎珰一边说,一边起身将房门关好。
相处虽然没有多久,但于茉莉还是非常听这个表哥的话。
表哥不但长得俊俏,还多才多艺,不但会绣手帕,还会做衣裳,更是做得一手好菜。
自打表哥来他们家的第一天,于茉莉就被他做得那一手好菜给折服了!表哥真是个超级超级勤快,进门就开始帮阿父他们分担家务了。
于茉莉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坐在床上就大倒苦水:“表哥,你知不知里正家的文儿有多讨厌?我每次同她玩翻花绳,她就跟我显摆她阿父给她买的蜜饯有多么好吃....”
玎珰始终保持得体的笑容,他将湿衣服收捡到木盆里,而后坐在床沿边听她倒苦水。
玎珰并不讨厌于茉莉,他知道于茉莉虽然有点懒有点娇,但是她人不坏,不像她那个阿爹...
等到于茉莉叭叭叭一顿说完后,他这才笑着问道:“那我怎么才能够帮助茉莉呢?怎么才能够让茉莉开心呢?”
于茉莉眼咕噜一转,她拉着玎珰的手就开始撒娇:“表哥,你去跟阿兄说,你想吃蜜饯好不好?”
“我?”
“嗯嗯!表哥,你是客人!你开口了,阿兄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玎珰一脸为难,随后他想了个主意:“茉莉,你且等等好不好?等我将手中积攒的这些帕子卖掉,然后给你买蜜饯吃好不好?”
于茉莉嘟囔着嘴有些不开心,倒不是她看不起表哥的女红,而是表哥用得那些手帕料子都是她做衣裳剩下来的边角料,这些不规整的布料哪里又好卖?
“表哥,你就去同我阿兄说说嘛。”于茉莉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保证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阿父阿爹的,我发誓!”
这是私下接触的好机会。
玎珰有点心动。
“表哥~”
在于茉莉的一声声痴缠中,玎珰“被迫”答应了:“那我现在去?”
“表哥,等会儿。”于茉莉笑嘻嘻,“我阿兄睡前会如厕一次!你且等他如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