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气得青筋暴起,他绝对不可能道歉!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娼夫和这个小杂种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我绝对不可能道歉,我一个长辈,我满心满意地为他着想,我怎么可能同他一个小辈道歉?!”
于大龙看着无理还要争闹的老夫郎,他眼里露出一抹疲惫:“阿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记得你年轻时候是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哥儿啊。”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个丈夫对自己夫郎的失望。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熄灭了姜云满腔的怨怼,他昂着的脑袋终究低了下去,他不知为何,竟不敢对上于大龙那疲惫的双眼。
“你们为什么都指责我?我只是想为家里分担一点。”姜云生怕于大龙下一句说出休夫二字来,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含着哭意就潸然泪下,“我、我又不知道余赖子是这样的人,赌鬼有多么会伪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都要怪我?我也是被欺骗的啊~”
于茉莉感受到阿爹颤抖的身体,她于心不忍,连忙看向于大龙:“阿父,我饿了,我们是什么时候吃饭啊?”
拖着哭腔的老夫郎。
于大龙心软了,他想起相伴多年的夫夫情分,他终是粉饰太平接受女儿的和稀泥,于是,他道:“罢了罢了,折腾了一上午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做饭吃晌饭吧。”
于旬回头看了眼双眼通红的玎珰,他转身走向厨房:“今日我来做饭吧,你们也都受惊了,休息一下。”
玎珰收敛对姜云的恨意,他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快步跟了上去:“表兄,我来吧。”
哗~
火折子点燃引火柴那瞬间,灼烧的火舌席卷了整个灶眼,于旬往里头添加了几块木柴,他将火烧得旺旺的。
咕咚咕咚
砂盬子中的水开始沸腾,于旬渐渐嗅到了米饭的香气。
嚓
嚓
嚓
刀切青瓜的声音交织在于旬的耳边,他看着切青瓜的玎珰,攥紧手里的火钳,最终还是轻声说道:“玎珰,今日这事是我阿爹对不住你了,我代他同你说声抱歉。”
玎珰的手一顿,他故作轻松地挤出一抹笑容:“姑爹他也是为我好,他也想给我找个如意郎君,哪、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嘛。”
于旬看清了他笑容之下的苦涩,鼓起勇气:“玎珰,你放心,你在我心里就跟茉莉一样,日后遇到良人你想嫁就嫁,你不想嫁就不嫁!”
跟茉莉一样?
玎珰的心里绞痛万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表兄,你是不是就当我是你弟弟?”
于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想要找补,但好像说什么也不对。
说自己没把他弟弟?说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
但玎珰他刚经历过一场受惊,现在肯定害怕极了,自己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
而且让自己说这话,感觉好臊人啊。
说自己把他当弟弟?
可是自己又好像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唉,自己到底该怎么说?
突然于旬的眼前一亮,他坚定说道:“玎珰,你是我的家人,我永远会护着你的。”
家人,好一句家人。
原来人在无语之下,真的是会想笑的。
玎珰看着眼神坚定的旬郎,他试探道:“表兄,你若是娶了嫂嫂,你还会保护我吗?”
清澈执拗的眼眸让于旬有点慌乱,这剧本怎么不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怎么就跳到自己娶妻上面来了?
于旬面对玎珰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心真的慌乱地不成样子了,玎珰他是不是只把自己当成兄长了?
于旬心里很多话,奈何嘴笨,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嗯,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