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的云温度通常低于零度,如果不是恒温的魔术,太宰现在应该会觉得像是把手伸进冰库里,冻得生疼起来。
他把手里的云像是羊毛毡那样捏来捏去,眼睛亮亮闪闪的,很新奇很喜欢的样子。他转过头来问我“这就是魔法吗?”
“不,这是魔术”,我回答他,“只要是人能够科技所涉及和达成的,都是魔术”
“人类发明了飞机,于是我们现在可以来到对流层的云层之上,人类发明了磁悬浮的技术,于是我们可以悬浮于天空,人类发明了降温和升温的空调,于是我们就算是在火山、深海和高空都不会感到温度不适”
“这些都是人类的发明,魔术就是这样,是人类的智慧结晶”
那团云从太宰的手指间滑走了,他看着我召唤出了白鹳骑士,白鹳骑士落在他的手掌上,太宰指着小鸟使魔问我“那它是魔术吗?”
我摇了摇头,“白鹳骑士是用魔法制作的基础使魔,但是人类已经发明出了小到纳米级别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所以就算是用科技也可以到达相同的形体”
“而您这只白鹳骑士真正不一样的在于用魔力沟通了冥府的气息,淋镀上了一次即死,可以将您的敌人的灵魂囚禁于冥府之中。”
“生命和死亡是人类所追求的永恒课题,我并不清楚您在生死之间追求着什么,但是在魔法的世界里,死亡不会是全部故事的最终结局,只是生命另一段历程的开始。对您来说那段旅程可能并不一定有趣”
像我这样的糟糕大人就这样夺走了未成年人的小小幻想。
“你真可恶,管家”
太宰治的瞳孔被直射的阳光刺到了,痛得用力闭上眼睛,也挡不住生理性的泪水震颤着在眼角冒出来。
好吧,他才13岁,他十四岁的生日要到六月的夏天,日子还有很多,一切都还远着呢——慢慢来吧,我这样宽慰自己,不能拔苗助长操之过急。
“您说的对”,我撑起一把伞打在他的头顶上,挡住那过于耀眼的阳光“这个是魔法”
降落的时候太宰差使着我在新年参拜的人群中杀死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成年男子,外套下面他的衬衫背部硬邦邦的,是偷偷携带出来试图与其他的人接头交易的机密资料,我没想到他就用那么原始朴素的方式藏在腰后,所以一击毙命时开放性创口喷射出来的血液把机密资料的一角渗透得鲜红。
原本高高兴兴来参拜的人群像是小动物那样尖叫着逃走了,森鸥外和另一位打扮的像是黑白键一样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走了过来,那位青年手里拖拽着接头的人,打断了手脚,但是还有呼吸。
这样显得我杀心很重。太宰把从叛徒身上搜到的资料递给森鸥外,看了看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有必要活着?”,森鸥外不在意上面还带着鲜血,拿着机密资料翻看起来“总要留张嘴巴指认一下干部授意副官和敌对组织交流情报,钢琴家,麻烦你把人和证据送到红叶女士那里了”
钢琴家,那个穿着黑白键一样拼色西装的青年手上带着白色礼仪手套,他见缝插针地给我塞了个巴掌大,黑白配色的熊猫布偶,冲我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优雅地接下森鸥外手中的资料
“BOSS,乐意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