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绷带的小猫宰子缩了缩脖子惊恐地疯狂摇头。
太宰治咽了咽口水,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啊哈哈哈......管.......管家,你、你冷静一点,我们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真的”他拼命挣扎着把面前,给躺在ICU里的重症病人才会用得到的管子们推得远远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森鸥外操控着爱丽丝趴在医护室的门口看热闹,房间的门大敞着但是来来往往路过的下级成员都不敢往里看,我感觉他们脚步匆匆地像是夹着尾巴逃走,甚至想把耳朵用蜜蜡堵上,或者在心里偷偷悲愤地质问上帝人类的耳朵你为什么要长在外面,他们不想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一点都不!
我有那么可怕吗?拟态又没有被气掉老老实实地还穿在身上看起来很像人啊,可能就是为了方便抓猫飘起来在半空中一点。
太宰治冲我咬耳朵“他们传言你是能控制人灵魂的死神,都很害怕你把他们的灵魂也抓走呢”,他讨好地冲我笑了笑,投降似的把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乖巧的样子“你没有发现最近的刺杀突然少了不少了吗,就连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森先生都能因为被死神和她役使的鬼魂保护着而趁机享受一点安稳”
“还能给我这个三流从者贴金成神明......真是过于离奇的想象力了”我下降了一些高度,看着太宰治两只脚都在地面上踩稳站好,才放开抓着太宰治衣领的那只手,吐槽“您的那位医生到底是往里面干了多少推波助澜的事情才能把摸不着影子的流言发酵成这个样子。我记得那些布偶只有在把人吐出来的时候才会泄气把里面的鬼魂放出来被人看到吧”
“有人撞见了你半夜抱着一箱布娃娃去路口供奉鬼魂,还有人撞见那些布娃娃在医务室飞来飞去嘛。然后聊天的时候把目击的事情一对,不就把那样的说法传开了”一转眼太宰治就把那些管子什么的藏起来了,生怕我再想起来一点,他腻腻歪歪地凑到我身边,咬着指节窃窃地笑“胆小的生物就像是昆虫一样,在求生方面可是很敏锐的,倒是你管家,心大到一点也不把普通的人放在心上”
他看着我露出短处,很是喜欢的样子“真是傲慢啊”
“因为我是管家,管家的全部就是围绕着主人而存在的”西装的领子被抓的有些变形,皱皱巴巴的,我看不下去,伸手给他整理:“我是您的侍从,只需要关心如何侍奉您就好了”太宰把头低了点方便我现在的拟态动作“就算是他们全部都死掉了,哪又和我有什么干系呢”。
太宰治的脖子没动,鸢色的眼睛转过来从眼角的余光里看着我,我理所当然地,直白地向他承诺道。
“噗”
他突然笑起来,直起腰来用手捂住我的嘴:准确来说是我拟态的嘴巴部位,不打算听我说更多(不过我的确没有什么继续想说的了),黑猫一样的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难得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
“用直球蒙混过关也太过分啦”
很明显,我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