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再涂吧,不然把衣服弄脏了。”
杜蘅知道拗不过她也就没再管,只是去和品牌方简单聊了几句,尽可能快的结束了下半场的活动。
回到酒店的周渺把衣服换下来,肩膀的地方果然已经红了好大一片,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她套了件宽松的长睡裙就蹲下去在行李箱里面翻药,但结果很不幸——出差之前上一轮疹子都消的差不多,她就没带那管药增加行李重量。
她有点绝望的后退了两步坐到床沿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药膏的名字。奈何毕业以后记忆力越来越不够用,分明能记起来那管药膏的样子,但偏偏记不起来名字是那几个字。她点开外卖软件翻了半天,长相类似的药膏蹦出来一堆,周渺认命的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许清的聊天框。
但是要发什么?
在吗?太刻意。
有空吗?听起来不太正经。
帮个忙?也怪怪的。
周渺对着聊天框纠结了三分钟,肩膀上一阵一阵的灼热感混着痒实在难受的厉害,她硬着头皮发过去一句最言简意赅的话。
【米好:你给我开的药膏,叫什么名字?】
【H?:糠酸莫米松乳膏】
许清那边回的很快,周渺把这一串名字复制到外卖软件飞快的下了单,但许清的消息还在往外蹦。
【H?:你涂得这么快?】
【H?:这是激素药,不能这么涂】
【H?:还是又严重了?】
【H?:明天有没有空来复诊。】
周渺付完款的时候许清的消息已经发了一串,她切回聊天页面盯着这几句话心里泛起点莫名的酸。这种关心,到底是出于一个医生对患者的负责,还是出于她们之间的那点情谊?
如果是后者,那当年为什么要疏远我?
为什么你的事情不再都告诉我,你的喜怒哀乐我都不再有参与的权利?
我们难道不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吗?
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呢?
周渺觉得有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自己的喉咙,但她一个也说不出来。
那样太矫情了。
她现在二十五岁,早已经不是十七岁那个会因为许清一句敷衍的话就在深夜掉眼泪的周渺了。
【米好:出差,药忘带了。】
许清收到这条消息松了口气,至少她能确认周渺的病情没有更严重。她手指悬在空中犹豫了两分钟,她想问周渺去哪里出差,想问工作累不累,但想来想去还是发了句最安全的内容。
【H?:那药到了就涂上,记得别上脸。】
周渺没再搭理她,她摁灭了手机丢在床上,进了卫生间开始卸妆。粉底被卸妆膏一点点乳化掉,漏出来很青涩的一张脸。周渺带妆的时候看起来气场会强一点,很多女粉爱对着她喊姐姐,但素颜的时候看起来就很乖,像小妹妹。
外卖送的很快,周渺刚涂完脸东西就送到在门口。她开门把东西拿进来,拆开药膏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用棉签涂得很仔细,药膏涂上去的感觉很凉,终于把那种不舒适的感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