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年接过自己的手机盯着照片看了看,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她本来想说点“你本人和视频里一样好看”之类的话又觉得太土,所以纠结半天最后对着周渺来了个鞠躬。
“周渺老师,你在节目上表现的真的很不错。等节目播出,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她顿了一下,“哦!那个、医学顾问许清老师好像也很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外星语一样难理解,以至于周渺的眉毛拧在一起漏出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和许清老师谈合同的时候她特意问过你,如果...不是她也喜欢你的话。”方静年感觉自己嘴巴里着火,她不轻不重的咬了口自己的舌头才说出来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她可能是为了现场抓你复诊吧...”
说完这句话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方静年有点尴尬的笑了两声准备开溜,但周渺先一步开口拦住了她。
“她…问了我什么?”周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块瑞士卷的奶油香气,和掌心贴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点黏腻。
“就问是不是那个博主周渺啊,还说…”方静年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回忆,“还说‘确认一下,没有重名的吧’。我当时觉得好奇怪,毕竟谁会因为这种原因拒绝节目?但她确实挺难谈的,拒绝了两次我都以为黄了。结果她突然说好,就签了。”
方静年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话音落下来才后知后觉自己说的有点多,借着还有工作要忙就匆匆走了,只剩下周渺和杜蘅还在休息室里面。
“蘅姐,我去洗个手。”
周渺觉得嗓子堵,留下这么一句跑出去往卫生间走。洗手池没人,周渺打开正中间那个水龙头把手伸出去,冰凉的触感才让她觉得心里安静一点。
许清,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
又为什么在确认是自己以后才签下那份合同?
她盯着水流想不出答案。
“不关水吗?”
许清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周渺抬正对上许清在镜子里的目光。她没接话,只是伸手把水龙头关上,又在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看了许清一眼。许清低着头,在周渺擦肩而过的瞬间开了口。
“你不想复诊没关系,但有什么不舒服记得随时联系我。”她顿了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靠谱的心理咨询老师。”
周渺的步子停了一下。
尽管许清这些话没一句她想听的,但她还是说了句谢谢。只是声音很轻。
直到周渺走远了许清才低头打开水龙头,水很凉。她试图模仿刚才周渺的动作和神情,却猜不透刚才周渺到底在想什么。最后她叹了口气,抽了两张擦手纸把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了。
周渺回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杜蘅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先一步走在周渺前面带路去地库。直到发动车子,才试探性的问了句怎么去那么久。周渺把脑袋别开一点,声音发哑的说人太多要排队。杜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继续问下去。
车子一路拐到周渺家小区门口停下,杜蘅把车子熄了火又看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周渺。
“后面两期录制就不在棚里了。导演组那边的设想的录制效果类似于纪录片,但是许清会全程跟着,在让大众深入了解各行各业工作内容的前提下也好更清楚的讲解一些防护措施。”她顿了一下,“所以,你们之间...”
“我知道。”
周渺垂着眼很轻的应了一声。她没那么幼稚,在工作上面赌气。杜蘅这才放心下来,又叮嘱了两句才放周渺回家。
...
许清从录制场地离开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医院。到的时候已经是普通门诊都已经下班,但她还是去诊室把周渺的病历记录调出来了一份。
下一周的录制内容更细节。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不管患者是谁,她都希望能够给更多的人科普到相关的、更细致的预防和护理方法。